应观洲从怀里掏出一个相机。
那个相机十分老旧,几乎是现在市面上不再流行的型号,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鬼屋磁场的原因,居然还能用。
“你这是从哪里掏来的?!”
阮洋愕然。
“刚刚穿过教室的时候,我觉得教室里应该会有线索,所以我路过那些抽屉的时候,都摸了一下。”
应观洲冷静地说着令人惊恐的话。
阮洋:???
你是说,头顶上还有怪物盯着你,你却当着她们的面,偷了她们的家,是吗?!
应观洲没有管目瞪口呆的阮洋,他低头调试着相机,相机顿时发出“滋啦”
一声的爆响,屏幕上都是雪白的噪点,过了好一会,开始缓慢地载入了画面。
有几张照片,应观洲挨个点进去后,都是学生们在阳光下的笑容,有体育课的面如菜色,有课间时的打闹嬉戏,有高考毕业后,试卷被扔出教学楼外的照片。
满屏幕都是纷飞的试卷,好似一只只飞舞的白鸽,即将挣脱一直以来囚禁的牢笼,向着更自由更远大的前程而去。
就连教学楼下,都是穿着校服的学生们在簇拥尖叫欢笑着,一寸寸时光定格在相机里,最终发黄发旧,成了时光里的灰烬。
应观洲垂眸,盯着那几帧照片,目光忽然涣散了一下。
奇怪。
他的高中……是什么样子来着?
“咦,这里还有录像。”
阮洋忽然打断了应观洲的走神。
应观洲涣散的目光一瞬聚焦起来。
他眨了眨眼,重新低下头,刚刚内心里一闪而过的茫然短暂出现,可很快,似乎就消失了,好像内心有一只会吞吃疑惑的虫子,悄无声息地吞走了他的茫然。
他一低下头,正好就看到那段录像重新播放着,右上角的一个红点断断续续地闪烁着,好似一只窥视的眼睛,在无声地盯着他。
镜头内,先是出现了一个手,好像是在调试设备,紧接着,手离开了,露出了后面的女孩。
“快快快,不是说了毕业前一起拍一段录像吗?纪念我们的高中生活!”
视频里,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大呼小叫,她在镜头面前蹦蹦跳跳,笑嘻嘻地,“老师等会就来啦,把东西收一下!”
另一个女孩则踮着脚,在黑板上画画写字,粉笔灰簌簌而落,赫然是“毕业快乐”
几个大字。
写完后,她往后一站,摸着下巴端详了一会,忽然间道:“其实还是有点不舍的。”
“时间一转眼就过得好快啊。”
她怔忪道:“诶,你们说,我们是不是她带的第一届学生?”
“是的呀,昨天不是说了吗,所以今天才说要给她一个‘惊喜’。”
一个短发女生坐没坐相,一脚搭在课桌上,晃晃悠悠,她耸耸肩道:“虽然没被她少管过,虽然她又凶又严厉,虽然她好像不怎么聪明,不太懂得变通……”
“但是也一起相处了三年了,”
短发女生嘟囔,“也能算是……朋友了吗吧?”
“能的吧,不是她说想和我们一起拍一段录像的吗?”
另一个女生嘻嘻笑道:“哎呀,不知道她在做什么,那么磨叽,其他人都走了,就只剩下我们了。”
“——什么朋友,我先走了。”
一个学生忽然打断了她们。
她一直坐在角落里,夕阳将他的面目照得模糊不清,她低头看着手表,猛地站了起来,“已经过了约定时间了,其他班级的人都走了,我有事先离开。”
椅子猛地被拉开,发出“刺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