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哈默上一次和苏联接触,已经快过去五十年了,在那个时代,苏联干部是一群号称喝水就能活下去的激进分子。
哈默也不否认,当时苏联干部和群众所表现出来的干劲,真是令人吓一跳。
时间一晃已经过去了五十年,他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另外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主动联系了,出于对过往成功的路径依赖,哈默很快给予了答复,并且写了一份给香槟分校的推荐信,帮助谢瓦迪科入学。
而这一次留学的主角,从进入美国开始就给了他一个惊讶,竟然是带着百万美元的资金来的,这种事从前从来没有发生过。
而且看起来除了百万美元之外,还有别的准备。
哈默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谢瓦迪科的目的远不是过来留学,甚至感觉似乎是冲着自己来的,毕竟百万美元的绝大部分都是购买了自己公司的股票。
时至今日,百万美元对哈默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天文数字,不客气的说他当年从苏联出来就已经有这样的财富了,虽然苏联不给现金,而是用资源和古董之类的东西结算,但他其实并没有亏太多。
“哈默先生,他说有事情要对你转达,是兰科维奇总统告知他的。”
克劳福德开口提醒道,他知道眼前这位巨富的发家史。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的价值不够。
当然,我们还是要保留这种关系。”
哈默看向自己的助手循循善诱道,“最大的生意是和国家做的,而不是和某一个个人做的,因此我们不要得罪任何一个国家的政府。”
“这句话,那个孩子也说过。”
克劳福德略微惊讶的回答,这是谢瓦迪科前段时间在纽约时候说过的话。
“看起来他比你更加明白做生意的道理。”
哈默眉毛一挑,对谢瓦迪科高看了一眼,“南斯拉夫之前在不结盟国家有着广泛的声誉。
这种影响力也是客观存在的,而且是社会主义国家当中唯一一个实行市场经济的国家。
说不定会对我们有很大的帮助。”
“我们可以借助南斯拉夫的独特地位,进入东欧市场?”
克劳福德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感觉事情大有可为。
哈默点了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对于美国的利益他从来没有多么看中,之所以有今天的财富,就是因为他总和美国的敌人站在一起。
“正好我们在北非有一个勘探项目,距离巴尔干也不远,到时候可以去一趟。”
哈默还是决定抓住和南斯拉夫总统建立私交的机会,对于这个不结盟的领袖国家之一,还是要采取靠拢的态度。
哈默去过苏联,对苏联这个国家无穷无尽的资源有着自己的认识,根据他的判断,苏联本土的资源相当于两个美国。
世界五大矿产国,中苏美澳南,社会主义阵营并没有呈现劣势。
当然这只是哈默这么认为,谢瓦迪科就不这么认为,五大矿产国当中的中,扣除人均就不算什么了,人口太多消耗太大,社会主义阵营当中,其实就是苏联自己,东方大国是不能算的。
美国其实也存在高估,美国本身的资源不能和苏联相提并论,很多地方也存在高估,就像是铁矿美国就十分缺乏,美国的富铁矿产量很小。
乃至于在世纪初的时候,因为一个总储量不到一亿吨的铁矿,竟然引起了洛克菲勒家族和摩根家族的争夺,最终想要整合美国钢铁公司的摩根家族,竟然在二十世纪初那个时间,给出了一亿美元的天价才成功收购。
美国普遍的铁矿品质,就是翻版的东方大国,甚至比东方大国在统计的时候还低,美国的钢铁是其他国家的铁矿支撑起来的。
美国明显的短板就只有铁矿,其他资源本来是很大的。
但美国公民有着超乎正常水平的浪费,按照其他国家的标准,美国很多资源都处在超负荷的使用当中,美国的土地条件本来是很好的,但就这么优越的土地条件,却是建立在水资源的超负荷使用当中。
到了二十一世纪,美国中西部产粮区的地下水已经过量开采,把流向墨西哥的河流全部节流仍然不够。
东方大国的地理位置,应该具备庞大的稀有金属储备,这也是东方大国在开放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除了粮食出口之外,换取外汇的主要手段。
不然的话光凭借粮食,以及东南亚华人的一点点投资,面对开放初期的贸易逆差是顶不过去的。
南斯拉夫就比较倒霉了,没有这个资源储备来平衡贸易,一旦资本主义爆发经济危机,像是南斯拉夫这样的国家,是没有内功抵抗的。
兰科维奇也是迫不得已,理论上他两方面都不愿意选,但必须从现实情况出发,选择更有资源储备的苏联。
开学之前,谢瓦迪科还有两件事要做,购车和准备一个小型实验室,后者不需要进行多么精密的实验,有课本上爱迪生那样的条件就可以,只是作为专业展示的一部分作用,不指望真的实验出来什么。
什么都可以讲究,但一个计算机绝对是应该配备的,和一辆乘用车处在同等重要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