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列日涅夫的葬礼庄严肃穆,如果不是他死后女儿女婿大大减分,其实他的评价是相当可以的。
观礼台上,布什副总统与英国外交大臣皮姆交换了一个克制的眼神。
东方大国特使站在东欧代表团中间,黑色大衣上别着白花。
日本特使福田赳夫不断搓着冻僵的双手,白气从口中呼出。
随着《国际歌》奏响,十二名肩扛将星的军官抬起灵柩。
他们的军靴在积雪上踩出整齐的声响,沿着铺满松枝的路线走向停在一旁的炮车。
安德罗波夫、吉洪诺夫等新任领导人紧随其后,黑色长大衣在风中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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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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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仗指挥官的口令划破长空。
三个步兵方阵同时举枪致敬,T-72坦克排成纵队鸣炮二十一响,炮声在克里姆林宫城墙间久久回荡。
米格-25战斗机编队低空掠过,拉出象征哀悼的黑白烟带。
葬礼结束之后,契尔年科抽出一点时间和东方大国特使进行了一番交流,表达了苏联对于东方大国代表团到来的欢迎,黄特使则向他转述了同志之间祝贺,以及对中苏未来友好关系的期许。
“契尔年科的身体似乎也不是很健康。”
虽然比历史早上台一年,契尔年科仍然没有表现出来多健康,整个人都显得十分虚弱。
谢瓦迪科对自己的妻子伊琳娜表示,苏联高层的老年化仍然十分严峻,就看契尔年科能够改变多少了。
“他这么大的年龄,为什么还要上来呢?”
伊琳娜有些不解,难道最高领导人的位置就这么具有诱惑力?
“就是你想的那样。”
谢瓦迪科看出来了妻子的猜测,点头首肯道,“哪个男人能够忍受这种诱惑呢?”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对历代帝王的吸引力,还用多说?
哪怕契尔年科就做了一天最高领导人,谈到苏联的时候也不能把他略过去。
谢瓦迪科好像记得,契尔年科自己给自己的定位就是过渡时期,他本人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只想要保证平稳过渡。
现在就更好了,讨厌的地图头都被谢瓦迪科提前解决,契尔年科劳心劳力的事情又少了一件。
勃列日涅夫做了十八年最高领导人,契尔年科做了十七年公共部的部长,原本该部门的任务是提供组织和技术服务,但在他的领导下,这个单位从一个简单的办公室变成了权力机构,成为中央机关的管理部门。
所有文件,包括最机密和至关重要的文件,都必须经过公共部。
文件何时呈送到勃列日涅夫案头,谁有资格陈述意见,以及勃列日涅夫有必要见哪些人,这一切主要由契尔年科决定。
这也是契尔年科最大的优势,在安德罗波夫被退休之后,契尔年科就是最接近权力的干部,他也没有浪费这个位置,成功得到了想要的位置。
他明白一个大党大国的领袖应有所作为。
他关注国际形势,认为战争危险急剧增加,社会主义和帝国主义之间的对抗尖锐。
但是在经济方面,契尔年科认识的并不多,同样吉洪诺夫这个勃列日涅夫的拥趸,也和柯西金不能比。
所以此刻的苏联是什么样子呢,就是契尔年科和吉洪诺夫这对组合,对怎么发展经济都不算是特别内行。
但契尔年科通过自己的长子阿尔伯特,了解到了二十年来南斯拉夫的成功,以及东方大国效仿南斯拉夫之后,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谢瓦迪科对东欧兄弟国家的高干子女,长期以来的腐蚀拉拢,终于到了回报的时候。
从阿尔伯特那里,谢瓦迪科至少知道,契尔年科虽然保守但是却并不顽固,并非是不可说服的那种人,他已经认识到了苏联原地踏步的困境。
主要是有先行者嘛,南斯拉夫的成功确实给了另外一条路,契尔年科想要听一下兰科维奇的看法。
此时的契尔年科还能够独立工作,并不像是另外一个世界当中,从上台就把医院当成克林姆林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