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务警察直接将伤者送往贝尔格莱德最好的医院进行治疗,经过了紧张的治疗,病人的心律稳定下来。
“还有康复的风险嘛?”
谢瓦迪科本来是不想问的,不过既然伊琳娜在这,他就问一问也是给妻子一个自我吹嘘的机会。
可惜伊琳娜没有幽默感,一板一眼的回答,“应该是没有这个风险了,舒立克……”
“嗯?”
谢瓦迪科感觉自己的妻子有些反常,做出一副倾听的姿态看着伊琳娜。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虽然不认识这个苏联干部是谁,但伊琳娜这一次感觉自己的丈夫有些过于无厘头了。
“栽赃给克罗地亚人,国内的矛盾是客观存在的,克罗地亚之春已经解决,所以适合作为一个替罪羊转移视线。
我知道他们很无辜,但是一码归一码,他们适合做恶人。”
谢瓦迪科平淡的解释道,“我们要塑造一个长期存在的虚假敌人,用来作为坚持改革的借口。”
就这么简单,没什么特殊原因。
至于地图头嘛?谢瓦迪科完全是为了南斯拉夫国家存续的考虑,他在苏联要有这个地位,留着地图头也没关系,不一定非要用类似最终解决方案的办法解决问题。
可他不是苏联人,实在是不能冒险留着国破家亡的苗头。
单就地图头这个人来说,十年内他不会影响大格局。
如果苏联还像是谢瓦迪科记忆中那样,用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姿态,同时在阿富汗、越南、安哥拉、尼加拉瓜支撑四场武装冲突,那么苏联在勃列日涅夫之后收缩就是必然的,这确实是大势所趋。
但把国家缩崩盘了这种事?苏联出现斯大林那样的领导人是小概率事件,但同样出现拥有地图头那样领导力的领导人,概率也不比斯大林大。
那么苏联在用力过猛之后要收缩,收缩这个人就很关键了,地图头的后果谢瓦迪科知道,离开了苏联的影响,南斯拉夫立刻就内战了。
上来一个别这么抽象的领导人,把该舍弃的舍弃,但保留一个基本盘,谢瓦迪科认为还是问题不大的。
似乎雷日科夫、利加乔夫那批人,每一个都没有地图头这么抽象。
难道雅科夫列夫能代替地图头?大不了谢瓦迪科在来一次暗杀。
稍晚时间,内务部正式确认地图头伤重不治的消息,同时也给出了非常果断的论断,那就是这一次袭击苏联交流团的行为,受到了海外克罗地亚叛徒的指示,行凶者已经供认不讳的消息。
对于此种重大叛国行为的审判,肯定不出意外是要枪毙的,但谢瓦迪科还是觉得,是不是有些夜长梦多了,让他自杀不是更好?
“留下一个克罗地亚万岁的遗书?然后自杀?”
伊琳娜满脸的不可思议,伸出手指捏住丈夫的耳朵,“你都在美国学了什么东西?两国的政治环境完全不一样,我们还是要经过审判才可以明正典刑。
我可以保证不会出事,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看到我妻子如此专业,我是喜忧参半啊。
你可不要把这种操作,用在我身边。”
谢瓦迪科心中惴惴的道。
“我不会对你那几个情妇怎么样的。”
伊琳娜的脸色晴转多云,顿了顿补充道,“但她们应该明白什么叫距离感和尊重。”
行凶者总是有回到犯罪现场的想法,苏联交流团遇袭,主要责任当然是克罗地亚流亡者,他们企图挑起南斯拉夫和苏联的矛盾。
当然兰科维奇政府肯定不会上当,对于遇难的地图头表达了深切的慰问,并且在贝尔格莱德举办了盛大的悼念仪式。
这个悼念仪式谢瓦迪科和伊琳娜也参加了,怀着悲愤的心情猛烈抨击了一番克罗地亚反革命分子,便讲地图头的遗体转交给了苏联方面。
南斯拉夫政府的诚意苏联已经感受到了,虽然死了一个边疆区的第一书记,级别不低,甚至勃列日涅夫对这个第一书记还有印象,可是南斯拉夫已经表现出来了诚意,还准备对地图头的家属进行赔偿,从宝贵的外汇当中拿出来五万美元,苏联方面也就接受了。
凭什么不接受,苏联人均月工资不过一百多卢布,就算是和美元一比一的算,五万美元也够一个苏联工人干将近四十年,这笔赔偿金堪称丰厚,足以体现出来南斯拉夫的诚意。
做戏要全套,南斯拉夫外交部随即对联邦德国发出了强烈的抗议,要求联邦德国对境内的克罗地亚叛徒进行严厉打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