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牛这一番话,宛如晴天霹雳,劈得那几个人竟不敢咋样。
毕竟,从崔牛身上涌出来的,是凛然不可侵犯之色。
加上他们多少也知道,马大元是咋样的人。
就在这时,门口大步走出一个雄赳赳气昂昂的中年男人。
他看见这阵仗,顿时皱眉。
“到底咋回事?”
这家伙跟马大元长得有六七分相像,只是明显大了起码五六岁。
马大元看见他,立刻嚷了起来。
“哥!哥!这家伙拿枪要抢我的钱!抢我的车!幸好……幸好我聪明,把他拐到了县局门口,他还说啥,是他主持正义,把我送到这来。”
“他说我才是违法犯罪,我咋可能干出这种事啊!”
他还挺直腰杆,冲崔牛狠狠呵斥。
“我哥可是县局一把手,我作为他亲弟,可能知法犯法吗?哥,你要替我主持公道,我差点被他一枪给崩了呀。”
马大元的哥哥马大功,也就是这县局的一把手。
一听这话,顿时瞪眼。
他冷冷瞅了崔牛一眼,立刻把手一挥。
“愣在那干嘛,赶紧把他抓住,岂有此理,这大白天的,就敢行凶作恶,差点把我弟打死,幸好我弟聪明,把你拐到我这大门口来。”
“要不然,不是被你得逞了。”
这一说,崔牛都好奇地上下打量他。
虽然崔牛在县城里待了有几天,跟好些个共安打过交道,特别是张亚鹏。
但还没见过局长。
张亚鹏倒是说过,这个局长大人对他非常仰慕,想要请他吃顿饭,好好讨教讨教,但自己一直没时间呀。
想不到,倒是以这种方式见了个面。
崔牛就说:“马局是吧,咱们都是成年人了,作为成年人,能不能成熟一点,你弟弟跟你说,是他把我拐到这来的,就是他把我拐到这来的?”
“好歹你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换成一般成年人就算了,你怎么还立刻信了呢?”
“不是,你这位置是怎么拿到手的?”
他这一说,旁边几个人的脸上,都禁不住透出憋笑之色。
马大功的脸,也一下子憋成了猪肝色。
马大元嚷了起来。
“小子,你啥意思啊,差点把我打死就算了,还嘲笑我哥,他堂堂一局之长,是你这个下三滥东西能嘲笑的吗?”
“哥,看到没有,他就是这么嚣张,必须立刻把他拿下!”
“要敢反抗,就地枪决!”
马大功冷冷盯着崔牛,一字一顿。
“我弟是啥样的人,我还不清楚,他这人老实,说啥就是啥,所以我信他的,难不成我不信他,还信你这个不知从哪冒出的东西?”
“拿下他,就像我弟说的,要敢反抗,就地枪决。”
这局长威风都拿出来了,还用力一挥手。
当即,那几人不敢怠慢,赶紧扑去,就要扭住崔牛,但也没敢开枪。
崔牛一声冷笑,双臂一抖。
一下子,就把他们震出老远,手中的枪都差点掉在地上。
顿时,一帮人大惊。
马大功不可思议瞪大双眼,万万想不到有人这么猖狂,还敢拒捕。
马大元看到这一幕,可就乐坏了,迫不及待地嚷:“哥,看到没有,这小子多嚣张,他……他敢拒捕啊,还打伤执法人员,立刻把他枪毙。”
马大功重重一点头!
“小子,胆敢拒捕,胆大包天,要是还敢这样,立刻开枪击毙,给我拿枪对着他,让他趴在地上,双手抱头。”
这可比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厉害多了。
是趴在地上,双手抱头啊。
足以让人完全没啥反抗能力。
被崔牛甩出去的几个人,马上双手持枪,枪口牢牢指着崔牛,厉声呵斥。
“趴在地上,双手抱头,快,要不就开枪了!!”
马大元阴阳怪气地说:“你还是乖乖照做吧,胳膊拧不过大腿的,再说了,比起我哥,你连胳膊都算不上,最多就是一根小手指。”
他还翘起一根尾指,得意洋洋冲崔牛扭来扭去。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门里跑出来。
他看见这一幕,顿时吓了一大跳。
他正是张亚鹏。
他喊:“这……这是咋回事?你们干嘛拿枪指着崔同志?”
马大元扭头看他一眼,不屑地说:“张队长,你别多管闲事,一边去,这家伙敢绑架我,勒索我的车子和钱,我哥正帮我出头,把他收拾掉呢。”
张亚鹏听得一头雾水。
哪敢相信会发生这么离奇的事。
他赶紧说:“马局,这崔同志是……”
没说完,就被马大元打断。
“我不管他是谁,反正敢对我下手,就得受到王法的严厉惩处,张队长,你别多管,哥,赶紧叫人把他拿下!”
马大元也知道张亚鹏是啥样人物,精明得很,为人也相当正义。
要是被他察觉到啥不对,三下五除二就会盘问出来。
虽然他不大害怕,但多少有点麻烦。
马大功冷冷地说:“张队长,你不是很忙吗?忙你的去,这个家伙目无法纪,敢绑架我弟,我叫人把他拿下!”
“他还敢反抗,当场击毙了。”
“让这世上的法外狂徒好好看看,干了坏事,就得受到严厉惩处。”
张亚鹏哭笑不得,赶紧抓住马大功的一条手臂。
“马局,有件事我跟你说说,很紧急的事,你们先别动手,等我跟马局说了再说。”
接着,他把马大功拉到了里面。
马大元一愣,嚷了起来。
“张队长,你想干嘛?”
他还要跟进去。
张亚鹏马上冲他呵斥。
“给我站在那,别动。”
这马大元虽是马大功的弟弟,是县城里横着走的家伙,但也有些怕张亚鹏。
被他一喝,马上顿住。
马大功就被张亚鹏拉进去了。
马大功有些恼火地说:“张队长,你干嘛,别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张亚鹏哭笑不得。
“马局,我是不得不把你拉进来,跟你说件事的,这是崔同志,是崔同志啊。”
马大功还没回过神来,冷冷地说:“崔同志?亏你还叫他同志,一个违法犯罪的家伙,当得上这么光荣的称呼吗?”
“难不成他还有些来头?”
“但就算有来头又咋样,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