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打的火热,而陈烬依旧待在修车铺的里屋内,似乎并没有急着出现。
他握着只剩下一发子弹的手枪,死死的盯着监控屏幕。
他并不是不敢冲出去。
虽然自这场风波开始,他便一直藏在这里没有现身。
但这绝对不是害怕,不敢出去。
他可不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文人,别忘了他曾是令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青龙帮”魁首。
他自小就力大过人,身手更是强悍。
只是当时身居高位,一呼百应,凡事根本就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此刻的蛰伏,仅仅是在等待。
等待一个最佳时机。
等到外面的赵天和章鱼他们斗个两败俱伤的时候,然后再一击毙命,自己逃之夭夭。
枪里仅剩下的那颗子弹,他是留给赵天的。
而此时,外面的战斗随着赵天、肖野以及江寒三人的加入,局势瞬间由一边倒的屠杀变成了势均力敌的混战。
地面上沾满了鲜血,踩上去发出令人作呕的声响。
赵天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动过手了,但他的身手却依旧不减。
他手中紧握着那柄陪伴他闯过无数血雨腥风的三棱刺,冰冷的刃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寒芒。
饶是章鱼身手强悍,在赵天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不但占不到丝毫便宜,反而被三棱刺那锋利的棱角在身上划开了数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汩汩涌出,
又是一次激烈的碰撞之后,章鱼后退几步,两人短暂的分开。
赵天低头看了一眼胳膊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身手不赖啊!”
他死死盯着对面气喘吁吁的章鱼,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伏击我!”
他已经很确定这帮人是冲着自己来的,毕竟这里可是“九幽堂”的地盘,这帮人总不至于是冲着夏大炮来的。
“等你死了,我自会告诉你!”章鱼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凶光毕露,紧握着军刀再次如猛虎般扑了上来。
“找死!”赵天低喝一声,不退反进,迎面冲了上去。
夏大炮依旧和海象以及鬼鳗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如果他手里拿的是砍刀而不是这个随便捡的铁扳手,或许这两人早就成了他的刀下鬼了。
就在这时,战局突变。
不远处的水母已经干掉了与她对打的一个小弟。
接着又是反手一刀,捅进了另外一人的脖子上。
她毫不犹豫的将刀拔出,鲜血顿时从这小弟的脖子上喷涌而出。
然而水母却没有多看一眼。
她迅速扫视了一眼全场,权衡利弊之下,很快便将目光锁定夏大炮,她自信有了她的加入,一定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击杀夏大炮。
到那时候再集中对付剩下的人。
思考片刻之后,她便毫不犹豫地持刀冲了过来,刀锋直取夏大炮的后心。
然而,夏大炮仿佛后背长了眼睛一般。
就在水母的刀即将捅入他的后心这一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身体却以一个诡异的姿势猛然侧闪。
这时候,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水母这一击势大力沉,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夏大炮躲开之后,已经来不及收回来了。
而海象的反应又不是特别的快,本来注意力就全在夏大炮的身上,因此根本就来不及躲闪。
那锋利的匕首毫无阻碍地刺入了正面迎敌的海象腹部。
“呃……”
海象闷哼一声,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插入自己腹中的刀刃,眼神中充满了错愕。
水母也愣住了,一时不知所措。
就在这愣神的瞬间,夏大炮已如雷霆般出手。
他抡起那沉重的铁扳手,带着呼啸的风声,凶狠地砸向水母。
水母大惊,顿时就要拔刀往后躲。
“噗呲~”
刀身被拔出的瞬间,一大股鲜血从海象肚子里喷涌而出。
海象晃悠了一下,便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又是“咔嚓”一声响。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水母的速度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夏大炮一扳手砸在了她的胳膊上。
她的胳膊顿时以一个诡异的幅度扭曲过来,
“啊~”
水母顿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夏大炮却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趁这个时候直接欺身向前,一脚重重的踹在了水母的胸口上。
水母这不到一百斤的纤细身板,又如何经得住夏大炮这势大力沉的一脚。
她的整个身子顿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接向后倒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砸在了一旁的一辆废弃的轿车上,直接就把这车的车身给砸的凹陷了下去,接着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在抽搐了几下之后,水母就没了动静。
这下子,就只剩下鬼鳗一人和夏大炮一对一了。
夏大炮狞笑了一声,“小矮子,就剩下你了!”
鬼鳗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心中的恐惧终于战胜了凶性。
他突然声嘶力竭地大吼起来:“陈烬!你这个王八蛋!还躲着干什么?还不快来帮忙!”
“一会儿他们援兵到了,我们全都得完蛋!”
这一声吼,如同惊雷般在修车铺内外炸响。
包括躲在屋内观察的陈烬在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天瞬间反应过来,眼神一凛。
原来这帮人竟然是陈烬找来的!
屋内的陈烬也暗骂一声:“该死的蠢货!”
他知道,这下子自己是没办法再躲下去了,以赵天的脑子,他肯定立刻就能想到自己的意图。
于是乎,他暂时将手枪藏在了口袋里,随即也从身上掏出一把短刀,接着便往屋外走去。
此时,屋外的两拨人马已经短暂分开。
章鱼这边仅剩下他和海狼、鬼鳗、剑鱼四人,个个带伤,狼狈不堪。
而赵天这边,加上他、夏大炮、肖野以及江寒,也是四人,每个人的身上也是或多或少的受了伤。
八个人,八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在阳光下对峙,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杀气。
陈烬缓缓地从卷帘门内走了出来,他一手持刀,一手插在口袋里,走到了章鱼的身旁站下。
“还真是你。”赵天盯着陈烬,冷笑了一声。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吧?”陈烬也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