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丸坐起身,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质,沉默着完全没有回话的意思,但鹤丸国永并不在意,他看着膝丸的反应就知道答案了。
真是头疼……这绝对是意外吧?
失忆后的髭切完全没办法像以前一样看住膝丸,甚至连他弟弟的本性都忘掉了一些。
且先不讲其他好了,就现在这幅样子来说,无论怎么说都一点也不像髭切以为的小可怜吧。
“既然听到了,那你知道没办法拦住他的吧?打算怎么办?”
膝丸好像被这句话刺到了,立刻抬起头看向鹤丸国永,眼神中带着清晰可见的恼火。
鹤丸国永完全不担心,毕竟面对极化的他来说,即使膝丸真的生气要动手,他也不可能打不过。
最重要的是,哪怕现在的膝丸再激动,也不能忽视他也是个千年老刃,经历如他们这样悠久的刃,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这么冲动行事,现在的不过是无法消化的情绪泄露出来了而已。
他坐到一旁和膝丸平视,就这么默默等待着,直到膝丸努力平复好情绪,又问了一遍。
“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膝丸讷讷地回复。
似乎是彻底无法再忍耐,他终于委屈又难过地掉下眼泪。
他是真的感到迷茫了,明明只想和兄长一起摆脱过去,只要还在彼此身边就好,无论之后是继续去流浪,还是去到其他本丸都可以,他都能够接受,可现状却一点也不允许他安定下来。
他当然知道,如果按照髭切所说,那现在的情况已经是绝对的无法挽回了,可他绝对不想接受这种结局。
已经许久没有和兄长见面的他在经历了那么长时间的冷遇,长到自己已经快要忘记正常的,被温柔地对待的感觉后,好不容易才遇到了髭切。
现在就又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分别吗?
不想接受,不能接受。
他甚至还没有真切地得到兄长的信任,怎么能甘心就这么分别了……!
哪怕是和兄长一起碎刀他也可以接受,最初一同诞生的兄弟二人,如今一同消逝对他来说甚至是一种幸福。
可髭切完全没有考虑这种可能性,就这样把他隔绝在外了。
即使他已经尽力把眼泪留在眼眶里,可泪珠还是一颗一颗地掉出来,断了线地顺着脸颊滑下,浸湿了领口和身下的被褥。
他甚至顾不上考虑面前还有其他人,完全忘记了自己平时在意的形象,就这么狼狈地抽泣着流着眼泪,无法自控地宣泄情绪。
他总是急切地想翻出一根虚无的绳子,想用这根绳子牵住他和兄长,让它能再一次成为两人之间斩不断的枷锁,可是。
……可是。
兄长,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接纳他,他清楚地知道这件事。
曾经体验过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的他,如今怎么可能被髭切表面上的伪装骗过去?
……
回到现在,膝丸的声音正逐渐靠近。
记忆中的膝丸做出的反应,和现在眼前拼命掩饰着的髭切一同出现在眼前,让他无可奈何地深深叹了口气。
真是对难搞的兄弟。
鹤丸国永率先跨出喷泉池,回头拽了一把还愣在池子里的髭切。
“既然这样,外套先脱下来吧?反正都湿成这样了,等下膝丸过来应该会给你穿他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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