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看着天帝那愤怒的模样,微生予鹿一声冷笑,话锋一转:
“那我要见母神。”
“你……”天帝周身气息一滞,这才骤然惊觉,自己竟被微生予鹿绕进了圈套,露了破绽。
他压下心头波动,敛去怒意,故作镇定道:
“不可能。唯有你乖乖回归神界,才有资格面见母神。”
微生予鹿:“那你让我回神界。”
天帝:“先杀夫证道给我看看。”
微生予鹿:“那我要见母神。”
天帝:“那你要先回神界。”
微生予鹿:“那你让我回神界。”
天帝:“先杀夫证道给我看看。”
微生予鹿:“那我要见母神。”
“那你要先回——”
天帝无语抿唇,看着面无表情的微生予鹿,俩人四目相对,之间的空气中好像有什么在打架。
南陌祉和南陌瑶卿挨在一起,摸着下巴,看出来两人之间的不对劲儿。
南陌瑶卿问:“大笨狼,这个天帝是不是在耍鹿鹿姐姐啊?”
南陌祉犹豫着点头:“好像是,我突然觉得,祂逼迫鹿鹿杀夫证道,不是真的。”
“啊?你不会死了呀?”小丫头嘟了嘟嘴,不满意。她还等着上位呢,结果这人不用死了。
南陌祉瞥她一眼,无语。
那两人眼神干仗了一会儿后,微生予鹿转了转脖子,咔咔作响:
“你下来,我脖子疼。”
天帝:“我不。”
微生予鹿:“……”
“那你把时空静止解开。”
天帝:“你想让你的家人,看你杀夫证道?”
微生予鹿:“……”
她咬了咬牙,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后,看向天帝,扬唇一笑:
“凌舟哥哥,你说错了。”
天帝:!!!
“我喜欢的人呀,是你!”
话落,微生予鹿笑意尽敛,身形一晃,下一刻,她已经手握观山海,朝着天帝直冲而去。
天帝迅速闪身,抓住她双手,轻轻一握,便让她松了手中剑。
“你躲什么呀?”微生予鹿冷冷问:“不是想让我杀夫证道嘛,站那儿别动呀。”
天帝白眼一翻:“你当我是朝夕那个小白痴,谁说喜欢她她都信啊?”
他抬手一扬,将微生予鹿打至观星台,随后拂袖一背,缓缓落地:
“无聊,一点意思都没有。”
话音未落,一声极轻的嗡鸣自天际落下,停滞的时空轰然重启。
方才悬在半空的雨线骤然消散,呼啸的狂风敛去踪迹,地动山摇的轰鸣开启瞬间又戛然而止。
坠落的孔明灯循着轨迹缓缓攀升,重新飘回漫天星河之间,被暴雨浇灭的长街烟火刹那间重燃,暖黄灯火将夜空映得温柔。
惊讶诧异声顺着轻风漫卷而来,观星阁的青石板再无震颤,檐角玉铃轻响,一切都回到了天地巨变,时空停滞前的圆满模样。
微生茉张到一半的惊呼咽了回去,四皇夫僵在半空的手稳稳扶住栏杆。
“诶?刚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地震加下雨了?”微生茉满心满脸的疑惑。
“嗯,是下雨了。”
众人看向微生予鹿,这才发现,观星阁上竟然多了一个人?
此人身着玄金神袍,周身萦绕神圣威仪,墨发高束,面容清俊威严。
衣摆绣着参天古木与周天星斗暗纹,正是以木为源的天地本源之象,立在那里便如主宰万物的苍穹之主,自带众生朝拜的庄重感。
侍下的宫人有几人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
微生茉等人也有一种想要下跪的冲动,但白千寻搂着好似受伤的微生予鹿,南陌祉和南陌瑶卿都是一副警惕模样。
微生凰月问:“鹿鹿,发生什么事了?这人是谁?”
闻言,天帝比另外四人想转过头来,与微生凰月对视那刻,祂豁然双眼发亮。
她整了整衣袍,正想朝微生凰月走去,微生予鹿指尖一转,观山海横在了天帝脚下,险些将其绊倒,可祂还未站稳,身后微生予鹿的无影脚已经到祂屁股上了。
“不重要的王八蛋。”微生予鹿踩着天帝后背跨过去,说道:
“这里不好玩儿,我们回去吃饭吧,我饿了。”
众人:……
呃,那样对“那个人”真的没事吗?
微生予鹿揽着家人回去吃饭,只有天命可怜天帝,用它微小的力气把人扶起来。
【代理帝君,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把鹿鹿惹毛了,你今天肯定会栽一个大跟头。】
“啧!”天帝不满道:“帝君就帝君,加个代理是什么意思?”
天命嗫嗫道:【我听说天帝已经复活了,跟母神在一起,你马上就不是天帝了,当然要加个代理呀。】
天命是一本很实诚的书。
天帝无语凌噎,嘴角抽抽,满口嫌弃道:“我还不想当这个苦命的天帝呢,神界一堆糟心玩意儿,害的我都没空去游历各界了。”
话落,祂拔腿跟上微生予鹿的方向,天命跟在一侧,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好心劝道:
【代理帝君,刚才那些人都是鹿鹿的家人,你别去招惹她们哦,不然鹿鹿会打你的。】
咱们这位代理天帝呀,温润谦和,平易近人,从来不会拿天帝或海神的神威待人。
即便是对待凡人,祂也是以一位凡人的姿态与其相处,即便是被凡人骂了,也不会生气,还会乐呵呵问有没有消气。
当然,能这样对祂,祂还乐呵呵面对的人,只有祂喜欢的女子。
因为这位神,就如祂的本职称号,海神,海王一样,风流多情,处处留情。
祂成神五千多年,在各个界域,不管是凡间,还是灵界,都有祂的后人。
从祂刚才看到微生凰月两眼放光的样子,天命敢肯定,祂看上人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