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楼的主卧里,白钰同样心绪难平。
她早已通过微信从萧晓琳那里确认,张强他们确实是从丹县离开,而且这两天他们几人一直在一起!
这让她心中的疑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更加缭乱。
县长是张强的初恋,佟骊亚是如今公认的现任。
而这几天,前任,现任在一起,还如此……和谐?
佟骊亚知道县长的存在吗?
县长又如何看待佟骊亚?
张强他……到底是如何平衡这中间关系的?
一个个问题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旋转,让她毫无睡意。
窗外那持续不断的、属于动物世界的躁动声响,更是无形中拨动着她内心深处那根隐秘的弦,让她心烦意乱。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在京城西山温泉山庄的那一夜,隔壁房间县长与张强·······
以及那天晚上,她自己产生的、与张强的那些羞于启齿的幻想。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白钰猛地坐起身,深吸一口气。
至少,得先把小花弄回屋里,断绝了那两条警犬的念想,也让这恼人的动静停下来。
她披上外套,轻轻打开房门,借着月光走向院子。
她的注意力全在几条狗身上,并没有立刻注意到站在阴影里的张强。
而张强,正郁闷地准备回房,不打算再理这两条不争气的警犬。
他更未料到白钰这时会突然出来。
于是,在朦胧的月色下,在几声突兀的犬吠声中,两人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啊!”白钰低呼一声,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前栽去。
张强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温香软玉瞬间满怀。
女孩柔软的身体带着刚出被窝的暖意和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撞了他一个满怀。
或许是命运的恶作剧,在黑暗中,张强身体完整的压在了白钰身上,两人的嘴唇不偏不倚,准确地贴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世界所有的声音——狗的吠叫、远处的虫鸣、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瞬间远去。
只剩下唇瓣上那无比清晰、无比柔软的触感,带着一丝凉意,却像一点星火,骤然点燃了干燥的草原。
两人都僵住了,谁也没有立刻分开。
张强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女孩身体的柔软和瞬间的紧绷,能闻到她发间清新的香气,以及唇上那难以言喻的、生涩却诱人的滋味。
白钰更是完全懵了。
她幻想过与这个男人亲近的场景,却从未想过会是以这样一种意外又……直接的方式。
她本该推开他的,用力地,毫不犹豫地。
她是萧晓琳的秘书,萧晓琳是张强的女人,这是绝对清晰的界限。
可她的手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却使不上一丝力气。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磁力,将她牢牢吸附在原地.
甚至……在她意识深处,她喜欢这样。
张强到这会才意识到,自己也不是会一直保持理智的。
至少在这一会,张强在酒精的后劲、与警犬挑起的烦躁下,他屈服了人性的本能!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都变得清晰可闻。
在短暂的僵持后,那贴合在一起的唇瓣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而白钰那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细若蚊蚋的嘤咛,如同是最微弱的邀请。
她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顺从地承受着这个逐渐加深的吻。
生涩,却又带着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勇敢。
这个始于意外的吻,在寂静的夜色中,悄然变质,滑向了无人预料,却又似乎暗含了某种期待的深渊。
理智的堤坝一旦被情感的洪流冲垮,便再难修复。
此刻,俩人都是在遵循自己的本能!
这一夜,注定无法安眠。
第二天清晨,张强走出房间时,看到柳青玥和佟骊亚也已经起来了,而白钰正在厨房轻手轻脚地准备简单的早餐。
“醒了?昨晚没睡好吧?”柳青玥回头,温柔地问道。
院子里三条狗晚上一直在闹,她猜也能猜到,张强被吵得不行。
“还行。”张强勉强笑了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白钰。
佟骊亚切着水果,抬头笑道:“白钰真勤快,楼下那么吵,结果比我们起得还早!”
这话让白钰脸颊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含糊地回了一声:“哪有……我这是习惯了!”
早餐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张强沉默地喝着粥,白钰则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米豆腐,几乎不敢与桌上的任何人对视。
吃完早餐,张强和柳青玥、佟骊亚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白钰帮着他们把行李拿到车上,又给两条警犬准备了清水。
整个过程,她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与张强的单独接触。
一切准备就绪,房车发动,缓缓驶离小院。
白钰牵着表妹的手,站在院门口送行。
“强哥,玥姐,骊亚姐,路上小心!”她挥着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再见白钰!有空来京城玩!”柳青玥和佟骊亚从车窗探出头,热情地邀请。
张强透过车窗,看向站在晨雾中的白钰。
她也正好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她的眼神复杂,有慌乱,有羞赧,有一丝未散的情动。
张强对她轻轻点了点头,无声地说了一句:“保重。”
回到京城的第二天,张强在维亚文化总裁办公室。
刚处理完手头积压的文件,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抬头一看,笑了。
怪不得连门都不敲呢?感情是这位大神!
只见杨树一脸憔悴,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地站在门口,哪里还是昔日名利双收,意气风发的那位着名导演啊?
“强哥……”杨树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一丝难以启齿的羞愧。
张强心中了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他起身给杨树倒了杯水,看着这位老同学兼舍友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椅子上,与一年前那个志得意满、鼻孔朝天、听不进半点劝告的“杨导”判若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