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看蟋蟀、吵一架与一个回来的姑娘

本章 1939 字 · 预计阅读 3 分钟
推荐阅读: 第四面墙消失后武道大帝长生仙途:从苟在空间种田开始全能主角导师权力巅峰:反贪第一人死亡十万次,从被秒杀到横推废土五年后,咸鱼公主带崽惊艳全京城快穿之我是人渣渣终结者开局逃荒直接掀桌

  话说有日子没给潞王这小崽子上课了,这小崽子估计玩疯了。

  我走进偏殿的时候,他正趴在桌上,手里捧着一个蛐蛐罐子。

  看着眼熟,是昨天朱翊钧在护城河边抓的那只“大将军”的罐子。估计是他皇兄顺手赏给他了。

  他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盯着罐子里两只蟋蟀缠斗,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嘴里还念念有词:“咬它!咬它!”

  见我来了,他头也不抬,奶声奶气地央求:“先生,让我再玩一会儿嘛,你看,这个平头蟋蟀快打赢了……”

  我本来想说“殿下该上课了”,但目光一落在罐子里,话就咽回去了。

  要么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呢?两只蟋蟀咬得正凶,那只平头的明显占了上风,把对手顶得节节后退。

  我不知不觉凑过去,蹲在他旁边,加入了“看蟋蟀”的行列。

  “殿下,您看,‘大将军’要赢了——”

  “哇!先生好厉害!真的是大将军赢了!”

  潞王高兴得直拍手,蹦起来围着桌子转了一圈,又趴回去,把罐子往我这边推了推,让我看得更清楚些。

  一大一小两颗脑袋凑在一起,对着罐子里的蟋蟀指指点点,场面那叫一个其乐融融。

  然后,美好的局面就被打破了。

  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那声音不大,但潞王的手一抖,差点把罐子摔了。他条件反射地坐直身子,小脸一瞬间从“撒欢的野猫”变成了“受惊的兔子”。

  我回头一看,张居正站在门口,一身官袍,面无表情。

  张太岳啊张太岳,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躲你,谁知道你还找上门来了。

  我知道,这个时候,周怀仁已经人头落地了。

  “殿下。”张居正朝潞王行了一礼。

  潞王“噌”地从椅子上滑下来,规规矩矩地回了个弟子礼,那小模样恭敬得不行。

  虽然张居正不教他,可是他的皇兄就怕这位张阁老,他也跟着怕。

  我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想:你说,这么帅气的一张脸,怎么净吓小孩子呢?

  张居正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风:“李总宪,可真是好雅兴啊。”

  来了来了,这是来找我算账的。

  他接下来的话,我都没怎么听进去。大概是从“周怀仁是三品侍郎”说到“未经三法司定罪”,从“朝纲紊乱”说到“你李清风是不是疯了”。

  洋洋洒洒,引经据典,气势磅礴。

  我站在旁边,脸上赔着笑,心里却在想:太岳啊太岳,你这口才不去说书真是可惜了。

  潞王站在角落里,看看张居正,又看看我,小脸上写满了“先生你自求多福吧”。

  好不容易等他喘口气的间隙,我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朝潞王使了个眼色:“殿下,臣先告退。您自己玩会儿。”

  潞王如蒙大赦,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我拉着张居正往外走:“太岳,有什么事儿,出去说!出去说!”

  走出偏殿,我松开手,跟在他身后一路往内阁走。

  他走得飞快,袍角带风,我小跑着才跟上。一路上,他怎么都不理我,连个眼神都不给。

  看样子,是气得不轻。

  我叹了口气。这老张,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上来的时候,跟头倔驴似的。

  到了内阁值房,他推门进去,往椅子上一坐,终于开口了。那声音,跟冰碴子似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李清风,你给我一个解释。周怀仁,朝廷三品侍郎,没有三法司定罪,你说杀就给杀了?”

  我早有准备,在他对面坐下,不紧不慢地开口:“张阁老,我是左都御史,有权稽查大臣。

  周怀仁收受建州贿赂、替努尔哈只在朝中奔走、弹劾首辅、诬陷大臣、阻挠新政……十几条罪状,清清楚楚,哪一个不够他死一万回?”

  张居正盯着我,目光如刀:“清风,这只是你的意思吗?”

  这话问得刁钻。他知道不是我的意思,他也知道我不会把小皇帝供出来。

  我笑了笑,把早就想好的说辞扔出来:“张阁老这话说得有趣。您现在贵为内阁首辅,该不是忘记先帝待我是怎样恩重如山了么?

  周怀仁他屡屡激怒先帝,我前段时间不也告诉你了吗?我要给先帝出一口气。”

  张居正的眼神微微变了。质问道:“此事,为什么我不知道?”

  我呵呵一笑,语气故作轻松:“张阁老日理万机,这等小事,我怎么敢打扰张阁老?”

  他瞪了我一眼。我假装没看见。

  值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我,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像是跟自己说话:“瑾瑜,现在这个关头,你我更该同心。”

  我的语气也软下来,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太岳,你放心。不管我干什么,我都是为了这个国家。至于私人恩怨——”

  我顿了顿,看着他的侧脸:“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转过头,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这事儿,算是翻篇了。

  从内阁出来,我直奔文华殿。

  朱翊钧正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捧着书,但一个字都没翻。看见我进来,他立刻放下书,从椅子上蹦下来,跑到我面前,急急地问:

  “先生,张师傅没有为难您吗?”

  我笑了笑,应声道:“他对臣还没到这个地步。”

  他松了一口气,但脸上的担忧还没散去。他拉着我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恳求的味道:

  “先生,我好像惹张师傅不开心了。您快去劝劝他,别让他辞官好不好?朕离不开他……”

  我心里清楚,他怕的根本不是张居正的威严,是怕张居正弃他不顾。

  论治国理政,他本就经验不足。

  至于我,治理一方、稽查大臣、抄家清算倒还做得来,可唯独这统筹全局、总揽天下的本事,我学不来,也做不到——这事儿,只有张居正能行。

  我上前温声安抚:“陛下尽管宽心,新政一日未成,张师傅便绝不会轻言辞官。”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然后他用力点了点头。

  从文华殿出来,我站在台阶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朱翊钧啊朱翊钧,你问我张师傅会不会辞官。可你有没有想过,总有一天,是你不想让他再当这个“张师傅”了?

  我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迟早都要面对这一天。相权与皇权的争端,从古至今,哪一朝哪一代能躲过去?

  不过现在嘛,我还有几年太平日子过。一切都得未雨绸缪。

  回到府里,天已经快黑了。

  我刚跨进院门,凌锋就从廊下窜出来,脸上笑开了花,嘴巴咧到了耳后根:“大人!云裳姑娘回来了!”

  pS:可恶的洋柿子,你为什么要虐待二旬又六,不擅网络的老人呢?我的作者有话说,为什么我看不到了呢?大家还能不能看到?

快捷键:← 上一章 · → 下一章 · Enter 返回目录
⭐ 阅读福利
登录后可同步 书架 / 阅读记录 / 章节书签,后续切设备也能继续看。
发现 乱码、缺章、重复 可点击上方「报错」,后续接入奖励机制。
建议把喜欢的书先加入书架,后面补登录系统时可无缝升级真实功能。
去登录 查看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