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道声音响起,陈未及抬头看去,只见几道黑色人影挡在他们身前。
子弹被它们身上浮现的诡异蓝光给阻挡住,它们此刻俨然组成了一面不可逾越的人墙,将身后的陈未及牢牢护住。
而在那一行人的身后,还有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人。
他的身影在走廊内闪烁的灯光中隐现不定,在灯光短时间熄灭时,他的身影完全隐藏在黑暗中,只有一双亮如白昼的眼睛盯着前方。
他冷漠地盯着这一行人,不过他们却丝毫不知道身后还有个人,他们此时正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开什么玩笑?”
一行人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幕,什么叫它们身上冒着一种雷霆蓝光然后就把子弹全部挡完了。
“如果我是你,看到超过自身认知的事我会转头就跑。”
前面突然出现的人中,一位看上去像是为首的人看着这面前的手持武器的人说道。
“我可去尼玛的!”
一人不信邪,对着它直接开枪,而只是眨眼间,他便看到了让他此生难忘的景象。
子弹打在它的身上,只同样激起了一层蓝色涟漪。
甚至最后一发子弹,他看到它伸出手一拳朝面前打去。
随着一声轻响,子弹碎成碎片散落在地。
看到这一幕,一行人眼球都快吓出眼眶,紧接着就是一片死的寂静。
“我艹!我不玩了!这任务谁爱做谁做吧!”
一股尿骚味从说话那人裤底传出,他丢下枪转身就跑,却正好迎面撞上那道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滚开!别挡我的路!”那人抽出匕首朝宋月刺去,而后者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他第一次觉得别人的动作这么慢。
现在他不想装逼,只想快点解决这里的事情,于是他如闪电般伸手直接抓住那人握刀的手臂,随后轻轻一拧。
“啊啊啊啊啊——”
那人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声,他捂住自己的手臂低嚎着在地上到翻滚着,可以看到他的手臂连接处满是渗出的血,骨头因为错位直接刺穿了皮肤。
“西逐空!救命!”那一行人里领头的人突然对着脚底的疫维塔吼着。
可疫维塔却并没有如同他们预料的保护他们,而是瞬间收缩,如同一柄长枪一般刺向陈未及。
“陆劫尘,黎瞑虔,除了我脚下这个,一个不留。”
宋月说了一声,随后竟是转眼间便来到正在伸展的疫维塔面前。
这速度让陈未及不自觉地瞪大双眼,这完全不像是正常人能有的速度,眨眼间便以近乎瞬移的速度来到她面前,太夸张了。
断世刀出鞘,原本刀枪不入的疫维塔瞬间被切成几块。
而与此同时,黑骑士也是迅速朝一行人攻去,他们此时已经吓破了胆,在见识到徒手碎子弹之后,他们反击的念头全无,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跑!
只可惜,他们跑也跑不过黑骑士。
只是眨眼间,那一行人再无一人能站着,若是仔细观察,能看到他们的死法几乎都是脖子大动脉被切开,一击毙命。
只有一个除外,那个尸体是被穿心而过。
而此时在那个尸体上,黎瞑虔神情复杂地看向旁边的那道身影,那个消失已久的陆劫尘。
后者也是收起了武器,看了一眼黎瞑虔脚下的尸体,随后盯着它平静地说道。
“看来这些年你没什么进步,又慢,又不准,也不狠。”
陆劫尘说完,黎瞑虔却也只是手紧握成拳,没有多说一句话。
在做完这一切后,陆劫尘和黎瞑虔重新回到宋月面前。
而重新赶来的警卫则是清理起地上的疫维塔。
疫维塔的再生和适应性也只是汲取营养快速恢复,在宋月断世刀不断破坏它们营养输送,警卫又刻意隔绝了它们使其无法从外界汲取营养后。
这片缩小起来大概只有一个西瓜那么大的疫维塔终于被火焰燃烧殆尽。
与此同时,宋月终于有时间来安抚着惊魂未定的陈未及,
“宋月?!怎么是你?”看着眼前的宋月,陈未及惊讶地看着他。
“怎么样,哥帅不帅?”宋月收起严肃的神情,露出一副自认为很帅的表情。
“你消失了那么久去干嘛了?”
听到陈未及的回答,宋月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我问你装逼帅不帅的时候,你就该老老实实回复帅或不帅啊喂,而不是问:你怎么会在这里这种问题。”
“噢,好吧,不帅。”
宋月:“……”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宋月脑海里这样想着,最后还是说起正事。
“没事吧,伤着哪里没?”
“没,来的正是时候。”陈未及压下自己的情绪,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那就好,你……还记得宋雅柔吗?”宋月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腰间的风铃,向陈未及问道。
他不接受宋雅柔被世界遗忘的事实,更何况陈未及还是宋雅柔救回来的。
就算不记得,那他也想这世界上再多几个记得她的人。
“宋雅柔?这是谁?”陈未及听到这个名字,眼里流露出疑惑的神色。
“就之前一直跟在我身边的那个女人,在大灾变之前我还和她一起找过你,你最爱的那盆山茶花还是她送你的,并且你这次能活都是她救了你你忘了吗?你之前不是还记得吗?”
宋月的语气变得有些焦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陈未及。
“大灾变之前来找我的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吗?那盆山茶花也是你送我的啊?至于我重新活过来是因为生神啊?”
陈未及歪着头看着宋月,心想宋月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宋雅柔……这个名字很陌生。”
【被遗忘之人无需证明自己存在,只要你还记得就好】
脑海里传来宋雅柔的声音,宋月闻言,眼神肉眼可见的失落起来。
“好吧,那请你假设,或者说相信一个故事,是一个叫宋雅柔的女人一直跟着我,送了你山茶花,又救了你。”
“不用反驳我,你就当帮我个忙,帮我记住她,她是我的妻子。”
“嗯?好吧。”不知道是不是被宋月洗脑成功了,陈未及的记忆里似乎真的多出一个女人。
只不过名字,样貌,声音都很模糊。
“这家伙什么时候会催眠了?”陈未及不禁暗自想道。
“首位,我们发现不远处还有一个肉苞。”就在这时,一名黑骑士突然出现,对着宋月说道。
“肉苞?你知道怎么回事吗?”宋月转头看向陈未及。
“不知道,光顾着跑了,跑的慢点你估计就见不到我了。”她叹了口气,不过她立刻说道。
“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她倒要看看,这片疫维塔都已经死亡的情况下,为什么还会存在一个肉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