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很无聊吧,我带你去找其他人玩。”
这是西逐空带她走之前说过的话,她原本以为这是一个借口,结果来到地方后,这里还真的有别人。
在庄严的教堂里,那一排排的祷告椅此时赫然成为孩子们玩耍的障碍物,他们如同一个个跳跃的猫咪一般在椅子间穿梭着。
那神圣的祷告声被孩子们的欢笑声所代替,互相追逐的身影在千百年沉默伫立的大理石柱上环绕。
在西逐空带着苏若雪来到这里后,那些孩童们立刻注意到他的身影,飞奔着来到他的身边。
“西哥哥!你回来啦!”
“嗯,我给你们带了个玩伴。”西逐空蹲下身来,摸了摸刚刚正在喊他的孩子的头。
“你们可以叫她苏姐姐,你们一定要好好相处噢。”西逐空让开身子,露出了苏若雪的身影。
那些孩子看向苏若雪,数双眼睛好奇地盯着她,那澄澈的眼神里没有算计,只有纯洁的好奇和关心。
“苏姐姐好。”孩子们甜美地喊着,随后拉着苏若雪和他们一起玩游戏。
苏若雪转头看向周围,这里不止只有小孩,还有一些正在默默祷告的流浪者。
这里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让苏若雪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正在哄其他孩子的西逐空。
他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很多小玩意儿,有他自己做的风车,有一些从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糖果。
甚至还有一个给小女孩的发夹,这个发夹她知道,是西逐空在路上一个女性流浪者尸体上捡到的。
那上面先前还沾了血,还是他找了一个户外层级用里面的水清洗了半天,觉得没问题之后才放包里的。
他当时还在想这个发卡是给谁的,现在就有答案了。
不过虽然心里疑惑,但这里确实如同他所说的,有人陪她玩,确实对比之前来说没那么无聊。
而在西逐空安顿好这些收养的孩子们后,他走到一个正在祈祷的人边上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用目光对着苏若雪的方向暼了一下头。
那位正在祈祷的人轻微地点了点头,随后西逐空便来到教堂后方的房间里,在一个讲桌的下方楼梯里走了下去。
楼梯下是一个单独的房间,此时房间里正有一个人跪坐在那里,而旁边有着几个纹着拳头的人正在旁边看着他,面前则是对着一个录像。
“这是来自我们伟大领袖的讯息,可作为启迪你往后人生一条大道,荣耀归于吾辈自由。”录像机里的声音响着。
你好,虔信之子。
将面部遮遮掩掩地在你们面前说话未免过于无礼,我已把我的面纱摘下,以直视你的双眼。
你已加入我们,受权取义,仅为欢愉。
这不要紧,在真神之眼下你的理由毫无意义,你所须知道的一切便是——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你天赋异禀。
大道唯一,一条救世的大道……远离了那些屠戮、欺瞒、受诅、磨难我们的受诅之神的康庄大道。
他们无一值得苟存。
他们生来便受了腐败的咒诅,来自于异世,试图让人性屈服。
但人类不会向恐惧与暴虐卑躬屈膝,人类乃革新者……万物的灵长……
我所服侍的神是我们的仆从,而非支配者,他们赋予了我们击败不义与背叛的权能。
我受惠于他们,我们所有人都是如此。
他们智慧横溢的言辞开阔了我的眼界,看见了那些恣意妄为的错谬之神。
你们……很快也将见识。
你是我们的一员,血肉、心灵、精神相连的一员。
你我同呼吸,你视即我见。
你我平等。
还有……挣脱由错谬伪神所构的桎梏,去接近光明。
如此光亮,如此温暖。
正道之光。
你将触及至伟之物,你将飞升,我知道你必如此。
在我们对话之时,他们正注视着你我。
别让他们失望。
将背叛者们撕个粉碎。
毁灭他们。
——
录像里的声音结束,跪坐在地上的人站起身来,对着周围的人恭敬地行了一礼。
而周围的人则是依次朝他颔首致意,随后其中一人拿出一个类似印章的东西来到那人的后面。
他掀起那人的衣袖,在他的肩膀上印下一个拳头图案的标志。
在这类似于仪式的事结束后,那人被周围其他的人所带走,而就在这时,西逐空才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首领,”周围的人见到西逐空,朝他行了一礼。
“嗯,新人带去好好培养吧,速度快点,我们要准备好迎接伟大时代了。”
“是。”周围的人点了点头,随后其中一人刚想说些什么,可西逐空却突然看向自己上来的地方。
他总觉得,有人在看着他……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都进去。”西逐空说着,带着其他人朝着深处走去。
而在西逐空偷偷进入的房间外,一双眼睛透出玻璃窗,朝着教堂角落走去。
“首位,已经确认西逐空在里面,现在我们做什么?”
黎瞑虔在宋月身边说着,而此时宋月则是脱下了他那标志性黑色风衣,穿上了洁白的朝拜服。
他看了看周围,教堂里面还有很多人,他也不是一个喜欢滥杀无辜的人,所以……
“疏散人群,注意不要把铁拳的人放跑了,顾执澈,专心找苏若雪。”
“是。”顾执澈点了点头,此时的她也是穿着一身运动常服,看上去像是个刚切入的流浪者。
而随着宋月一声令下,黎瞑虔活动了一下筋骨,随后从一边的墙上出现,率领着其他魇骑士毫不隐蔽地朝着教堂中央走去。
五十道戴着笑魇面具的魇骑士手持枪械突然出现在教堂中,那一身黑衣和纯白的教堂形成了鲜明对比。
它们一出现,立刻吸引了大部分的注意,而其中一些正在朝拜的“流浪者”看到它们,脸上也是出现了一丝慌乱。
它们没有说话,五十道身影依次排开,步枪斜在胸前,冰冷的目光在每一个朝圣者身上划过。
无声,就是最大的压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