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她可不简单,不过有人难受了,你看。”宋兰香抬手指向了后院月亮门。
王宝庆顺着宋兰香的手指,往窗户外看去,就见后院月亮门处露出了两条穿着灰色裤子的腿和一根拐杖,那双腿下是一双小脚。
“那是?”王宝庆转过头来看着宋兰香,“后院的聋老太太?”
宋兰香点了点头。
月亮门处。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那里,自从何大清跑去保定的这些年,傻柱听了何大清的安排,照顾着聋老太太。
刚开始聋老太太也只是把傻柱当成了能伺候她的厨子,可相处这些年,傻柱虽然一根筋,可对聋老太太是真的上了心,有好东西了,都会想着给后院送点。
慢慢的,聋老太太对傻柱的心态也产生了变化,真有点把他当成孙子看待了,傻柱这个人,看起来混不吝的,可谁对他好,他便真心的对待。
这就让聋老太太由原来跟何大清的交易,变成了自愿护着傻柱,自从傻柱成年之后,聋老太太在何大清回来的时候,跟何大清商量过傻柱成家立业的事。
家业没啥好说的,继续在轧钢厂食堂工作,手艺方面,何大清把自己的菜谱都留给了傻柱,成家这一块,就交给了聋老太太。
这两年,聋老太太找过好多媒婆给傻柱介绍对象,可到现在一个没成,刚开始,聋老太太还以为是女方看不上傻柱没有长辈还带着个拖油瓶妹妹。
后来又相看了几个还是没成,傻柱跑到后院跟聋老太太抱怨,说介绍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没有一个比得上他秦姐的。
聋老太太这才明白,傻柱每次相亲都是把女方拿来跟秦淮茹对比。
秦淮茹在相貌这一块在整个大院里来说那真是没得比,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特别是成了孩子之后,身段就更妖娆了。
别说是没见过世面的热血小青年了,就算是大院里的那些结了婚的都会偷偷看上吉言,这谁能顶得住。
要是秦淮茹没结婚,聋老太太觉得自己豁出去老脸也要给傻柱娶回家,可人家秦淮茹现在是贾家媳妇,还生了孩子了,傻柱就是再喜欢那也没办法。
聋老太太也说过傻柱好多次,结婚不是看长得漂亮不漂亮,只要能好好过日子那就是好女人,可傻柱歪理多啊,他说要是媳妇不漂亮,他连看都不愿意看,哪能好好过日子。
这两年,媒婆看到傻柱就开始头疼,小伙子也不见得有多优秀,可眼光太高了,不是嫌弃女方长得胖,就是嫌弃没文化,还动不动的毒舌几句。
好多媒婆都不愿意给他介绍对象了,幸好傻柱现在才二十一岁,聋老太太就想着暂缓一下,先让媒婆留意着,暂时不介绍,等到傻柱自己着急了,就不会嫌这嫌那了。
没想到傻柱竟然一点都不放心上,整天围着秦淮茹转悠。
不过聋老太太一点都不担心,她知道有贾张氏在,傻柱跟秦淮茹之间不会有什么,也不会传出什么坏名声的流言。
可看着傻柱跟发情的公狗一样,整天秦姐长秦姐短的,聋老太太心里就不舒服,自己的大孙子怎么这么没出息。
刚才聋老太太是想过来看看傻柱,准备让他中午做点好吃的,没想到看到了秦淮茹端着傻柱的茶缸子还有那嫌弃的眼神。
本来想等秦淮茹洗完衣服再去找傻柱的,可就站在那里歇歇的功夫,傻柱跑回来了,接着便看见傻柱被秦淮茹三言两语拿捏的去找许大茂干仗。
聋老太太心里有气了,觉得秦淮茹这是蛊惑她大孙子,
“哎!”聋老太太叹了一口气,“看来是的抓紧时间给大孙子找媳妇了,要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娶上媳妇。”
得了,现在也不用去找傻柱了,没看到都已经被秦淮茹忽悠走了么,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慢的转身回了后院。
秦淮茹把傻柱忽悠走了之后,心里也挺得意的,不过还是抓紧时间洗起了衣服,她可不想再被傻柱缠上。
等秦淮茹洗完衣服的时候,傻柱还没有回来,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找许大茂了。
秦淮茹把洗好的衣服晾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心里盘算着中午给家里做点啥吃的,婆婆和东旭去找师父赔礼道歉去了,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想到这里又有点心烦,老的少的都不省心,这个家没我得散啊,秦淮茹擦干净了手,去前院找棒梗去了。
后院。
聋老太太回来之后,自己一个人坐在床上琢磨着,以前找媒婆给傻柱介绍对象的时候,要求的是女方户口必须是城里人。
一来结婚之后有娘家在附近帮衬,等生了孩子之后,她这个老太太可没那么多精力帮忙看孩子,娘家是城里的,可以时不时的过来帮衬一把。
二来城里的姑娘找工作要比乡下的好找,双职工家庭日子过得更宽松一点。
可现在介绍的那么多的城里姑娘傻柱一个都没看上,聋老太太琢磨着,是不是跟傻柱商量一下,看看介绍乡下的姑娘行不行。
聋老太太想明白了,不管怎么样,先给傻柱娶上媳妇才是最重要的,再说了,现在城里户口都有定量,要是去个乡下的媳妇,户口虽然不能迁到城里,可在乡下有地啊,每年也能收不少的粮食,还不用用钱票买。
想到这些,聋老太太关上门,拄着拐杖去中院找傻柱。
中院里,秦淮茹把棒梗领回了家,就开始准备午饭,聋老太太过来的时候,秦淮茹正在门口做饭,看到聋老太太了,笑着打了个招呼,
“哎呀,老太太,您这是要出去吗?”
“我来找我大孙子。”聋老太太笑眯眯的回了一句。
“我看到柱子兄弟刚才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哦,没事,没事,我就在门口等着,等我大孙子回来了给我做好吃的。”聋老太太慢悠悠的来到正房门口,推开门,刚要往里走,一股怪味扑面而来。
“咳咳咳。”
聋老太太被傻柱屋里的怪味呛的连连咳嗽。
赶紧把门关上了,抱着拐杖坐在了门前的台阶上。
拍了拍胸口,大孙子屋里这是什么怪味啊,差点没把自己这老太太呛死,聋老太太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看房门。
这得多长时间没有收拾屋子了,这大夏天的,幸亏关着门,要不经过门口都能臭死人。
不行,等大孙子回来了,一定要他好好打扫打扫屋子,那里面的怪味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散掉的,幸好这段时间没有让媒婆介绍对象。
要是媒婆过来了,别说介绍对象了,说不定傻柱的名声都得毁了,这不是妥妥的一个邋里邋遢的懒汉么,哪家姑娘会嫁给这么邋遢的一个人。
秦淮茹在自己门口做着饭,只是时不时的打量下坐在正房台阶上的聋老太太,她跟聋老太太没怎么接触过。
嫁过来这么多年了,也就是在聋老太太去傻柱家的时候遇见了打过几次招呼,再有就是听婆婆贾张氏说过。
在贾张氏的嘴里,聋老太太是这个院子里的老住户,贾张氏还没嫁进来的时候,聋老太太就已经住在这里了。
至于聋老太太的底细,没有人知道,没解放之前还有人过来看望聋老太太,后来慢慢的就没有人来了,解放后除了街道办的人来看过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来看过聋老太太。
而且这老太太在后院深居简出,一般不会出门,最多也就是到中院傻柱家。
院子里的人私底下都传聋老太太有背景,有的说可能是以前大官养在外面的外室,也有人说聋老太太的子女是抗战时期海岛那边的军人,不过大家都是私底下说说,没有人去深究。
毕竟一个孤寡的老太太,年纪还这么大了,谁都不想招惹麻烦,真要是把老太太惹急眼了,吊死在自己门前,那麻烦就大了,这就相当于是晚年大帝,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你可以等着她死,但不能在她临死前去招惹她。
晚年大帝为什么叫晚年?还不是因为人家可以极尽升华,惹急了眼,跟你一命换一命,甚至一命换一家的命。
秦淮茹刚嫁过来的时候,听说了聋老太太,还有点同情她,无儿无女,身边也没个人照顾,跟贾张氏聊天的时候,还说过。
结果被贾张氏唠叨了很长时间,自家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还有闲心去同情别人,是好日子过够了?还是家里的粮食多的长霉了?
被贾张氏说了一顿之后,秦淮茹不敢在她面前说这些话了。
看着聋老太太坐在台阶上唉声叹气,知道她是在为傻柱发愁,这几年,傻柱经常往后院送东西,而且聋老太太找媒婆给傻柱介绍对象的事也没瞒着人。
院里的人都知道,聋老太太这是把把傻柱当成自己的养老人了,想尽快给傻柱娶个媳妇,虽然聋老太太后院的三间房子大家都很眼馋,可没有人往聋老太太跟前凑。
聋老太太现在看起来腿脚还挺利索的,就是耳朵开始有点聋了,看样子在活个十年八年一点问题没有,这要是凑到跟前了,就要养老太太,到最后还要给老太太摔盆送终,算下来一点都不划算。
也就是傻柱,家里没有大人,而且听贾张氏说,好像何大清跟聋老太太达成了什么协议,不过具体是啥,秦淮茹就不知道了。
她现在无比的希望,聋老太太赶紧给傻柱找个媳妇,这样,傻柱就不会整天往自己跟前凑了。
她也害怕啊,自己现在天天躲着傻柱,可时间长了,别人都能看出来傻柱的心思,虽然自己没有回应,可挡不住别人的嘴啊,也许别人会说傻柱心思不正,可万一别人要是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呢。
说不定最后传来传去就变成了自己跟傻柱眉来眼去了,那自己的名声可就彻底的完了。
看着聋老太太在那里唉声叹气,秦淮茹也没想着过去劝解,劝什么?劝聋老太太赶紧给傻柱找媳妇,还是劝聋老太太别费那个劲了?
另一边,贾张氏和贾东旭从他师父家里出来了,他师父最后还是心软了,给了贾东旭一次机会,让贾东旭继续跟着自己学习,也承诺了会好好教贾东旭。
但是,要是贾东旭再跟上一次一样搞出那种事情来,他师父也说了,就不会再给他留情面了,到时候名声毁了,后果自负。
“东旭啊,今天妈这张老脸算是让你给撂地上了,还有你媳妇,为了你,可是把所有的过错都背到自己身上了,你要是不好好跟着师父学,那老娘到时候可真要打断你的狗腿了。”出了门,贾张氏拉着脸对着贾东旭怒骂着。
“妈,我知道了,我肯定会跟着师父好好学的,将来很快就会晋升四级工、五级工,一定会让咱们家过上好日子的。”贾东旭立马大声的保证着。
“以后再看吧。”贾张氏淡淡的说道,事是做出来的,不是靠嘴皮子上下一碰别人就相信的,虽然自己的儿子自己很放心,可他不是也有脑子被狗吃了的时候么。
“赶紧回去吧,淮茹还在家里等着呢。”贾张氏说完就自顾自的往前走去,贾东旭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连老娘都不相信自己了,老娘以前不是自己打小就聪明吗?
四合院。
傻柱晃晃悠悠的从院门进来了,阎埠贵打量了一眼,手里什么都没有,就继续浇自己的花。
“三大爷,忙着呢。”
“傻柱回来了,出去半天干啥了?”阎埠贵乐呵呵的问着。
“没啥,嘿嘿,不跟您聊了,我得赶紧回家。”
说完,傻柱就往中院走去,到了穿堂厅突然就快了脚步,嘴里喊着,
“吆,秦姐,做饭呢,我看看做了什么好吃的。”
秦淮茹回头就看见傻柱快步往自己这边走来,心里慌了一下,转过头就看见聋老太太死死的盯着自己。
“傻柱,你个畜生,我跟你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