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纸算尽天下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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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书说到,那顾成见了风间小哥那一体双灵模样,便被吓得个语无伦次。

  生生说出个汴京城,茅山天师大战鬼王来。

  虽然是个亲近,那龟厌也是实在受不了了那话痨晚期患者的车轱辘话转着圈的说,便一把拎了那顾成的衣领道:

  “带我去看!”

  却不料,那货只是个口中哎哎的应承,但这腿脚却不是不愿动一步。便是被那龟厌生拉活拖了去。

  然,尽管被脱了,那顾成的嘴也是个不得闲,一路上絮絮叨叨说那风间小哥长短。

  龟厌听了顾成那絮絮叨叨的话来,且是一愣,随即心下便又是一个欣喜。惊异了笑道:

  “且是那厮回来了麽?”

  这话说来,望那顾成一个愣神,惊恐的望了这位道爷,眨呀眨的眨眼睛。且也不敢问了这道爷口中的“那厮”究竟是哪位。

  龟厌看了顾成那纯真清澈的眼神,便是笑了一个喷声,道:

  “且不妄这几日的辛苦!也怨不得你害怕!”

  说罢,便又扥了顾成一把,道了句:

  “起来好生走路!”

  咦?这闹了半天的“鬼”,八个顾成险些吓出个好歹来,怎的能让龟厌如此的高兴?

  高兴是自然的,那风间小哥能自己跟自己吵起来,便是一个双灵俱稳矣!

  想罢,便又拖了那顾成唧唧歪歪的走路。

  那顾成却不晓得其中的关节,然,见这道也笑得古怪,便觉更加的不靠谱来,遂,又嚷嚷了腿软,蹲了不肯跟了这严重不靠谱的龟厌走路,毕竟被这位道爷捉弄,也不是一两次了。

  龟厌也是个干脆,见他不走,便丢了他,自己快步到那厢房。

  刚要推门,且又想起与这小哥初次见面之时,倒是自家的一个唐突,一握之下将那风间小哥的双灵六魂魂,给吓的跑了一个精光。

  说这双灵一体饶是这轮回中一个异数。

  但,灵毕竟是灵,说起来也没那么玄乎,说起来,也就是个一灵寄生也。

  再搭上那龟厌本身就是先天的道骨,这罡气,且不是一般的刚猛。

  漫说是魂魄灵体,即便是人,宵小之辈,心术不正之徒见了他,也是落得一个心神不稳,急急的躲了去敬而远之。

  说来那蔡京,见了龟厌,也觉是被这道士一眼看透了心肺而不敢造次。

  不过,也别说那蔡京胆小,即便是那童贯在这龟厌面前也没了威势,见了龟厌的面亦是夹了尾巴做人。

  还有那已经做了无面死鬼的吕维,对着龟厌,也是个退避三舍,不敢抬头望之。

  这事说起来很奇怪,然也是个现实生活中时有发生的。

  有的人面相凶,吓哭小孩子也是个正常。然也有那面相慈祥,和蔼亲人的,也能让人心生了一个莫名的敬畏。

  倒也是说不出来个害怕来,而且也是在灵魂的深处,藏在前世里禁忌,和千百年来的血脉压制。

  如此,倒是让那龟厌一个犯难。且是怕了自家进去,再把那双灵给吓出个好歹来。

  转眼,又看那瘫软在地作嘤嘤之状的顾成。

  然,只这满怀希望的感情充沛一眼,且是让那顾成眼前一阵的恍惚,心下顿生大不祥之感。

  倒是不敢相信这温柔,且充满鼓励的眼神是看他,又自己躲开那眼神确认了一下。

  且是瞠目心道:祸事来了!怎的这般的看我来哉?在确定了眼神之后,随即,便也不顾腿软筋嘛,双手撑了地往后爬了去,口中道:

  “爷爷自去,莫要顾我。”

  倒是话音未落,便被那龟厌一把抓来,扔去了撞门。

  于是乎,便见那顾成连滚带爬的撞到那堂屋之内。

  咦?倒是每个动静出来,饶是让那龟厌心下一个翻嘀咕。慌忙闪身入内,却见那风间小哥却是愣了神,眼睛呆呆的看了他。那面相,却依旧是个孱弱不堪,低眉顺眼。全然没有刚才面目狰狞半空暴声之相,那戚戚哀哀的,倒是让人看了一个可怜。

  这下轮到顾成不依了,心道,怎的是个这般的模样?倒好似是我编出来的瞎话一般!

  遂,指了那风间小哥望了门口的龟厌,口中且是 “唧唧哇哇”气迷心般的乱来。

  却回头又见得那风间小哥面目突然狰狞,倒是又被那小哥的凶相唬了一个眼神呆滞。

  此时,听的门口龟厌道了句:

  “与我收声。”

  说罢,便见那龟厌踢开了地上的烂鱼碎盘,举步上前。

  站定了望那风间小哥。

  这一眼看去,却见那风间小哥便又换作那孱弱之相,饶是一副人畜无害样子。且低了头口中小声自己说了一句:

  “莫要做声,那道士又来灌你苦汤……”

  说罢,便又出一个惴惴之色,慌乱了躲避了龟厌的眼光看来。

  顾成见此,仿佛又得了势,然,也是个体贴。慌忙搬了禅椅过来,垫在龟厌的脚边。

  见龟厌便与那风间小哥对坐,自家却惴惴了躲在那龟厌身后,哼哼嗨嗨的与自家壮了胆。。

  龟厌却不理那顾成的唧唧歪歪,长出了一口气来,自顾拉了那风间小哥腕子过来。

  手指扣了寸关尺。闭了眼,屏了气息,细细的感受指尖传来的跳动。

  但是个脉象稳妥。然,却见那风间小哥却是一个两眼乱翻,身上乱颤,使了浑身的劲,挣扎着想撤了手去。

  龟厌睁眼,见也无有初次见面那等昏厥之状,便问了一句:

  “可好些?”

  且听那小哥体内孱弱之声,惴惴了道:

  “蒙道长……”

  话刚出口,便被那龟厌一句:

  “不是问你!”打断了去。

  沉静了片刻,见那小哥口不动,却有声音说出,道:

  “只是心慌……”

  其声音且与那风间小哥平时不同,倒还是有些刚硬,却毫无暴戾之气。

  龟厌听罢,便松了手,望了那小哥,再问:

  “可愿与你兄弟同住?”

  却见那小哥慌忙了望龟厌拜了一下,开口弱弱道:

  “本是一母同胞,分不得个我他……”

  那龟厌听罢,道了句:

  “甚好”

  便自怀中拿出笔管,拿了法笔,抠出朱砂,温和了道:

  “听了!汝死物也……本应将你残魂打入阴司。”

  遂,用笔尖蘸了桌上的酒,调匀了朱砂,又柔声道,

  “念汝本性无害。如今下笔,封汝于兄弟之躯,且要好自为之。”

  说了,便在酒碗上添了笔。揪了笔锋上的散毛。道了句:

  “伸手过来……”

  见那小哥的手,便伸手摊平了他的手掌。且向离位吸了口气,一口喷将上去。便见手掐指诀,运笔如飞,口念茅山密祝。

  瞬间,一个安魂法咒,与那小哥手臂之上一比而成!饶是看的身后的顾成,眼前的风间小哥一个瞠目结舌。

  见那符咒随了那龟厌一声“敕令”起,便有一道灵光,沿了那小哥的手臂蜿蜒而上,聚在小哥的印堂之上盘走不定。

  龟厌见了那灵光全部聚在那小哥的印堂,伸手取出茅山法印,一口气哈上,抬手,便盖在那灵光之上,遂,叫了一声:

  “归身!”

  敕令罢,便见那小哥,身如被重物撞了一般晃动一下,哆哆嗦嗦了半天方得了一个安稳。

  龟厌且袖了手稳坐了看。

  见其逐渐安稳,又抓了那小哥的手看来。见其手臂上的朱砂灵符全消,便收了法笔朱砂,又将那法印笔管重新放入怀中。

  唤那顾成道:

  “与他们些个吃食,不要再盖生蛋于上便可。”

  顾成听罢,应了一声,转身便去安排。

  那风间小哥拱手一拜,双声道:

  “金谢道长。”

  龟厌听罢,却笑了摆手。口中道了一句:

  “有事与你。”

  说罢,便拿出从宋粲处抢来的兔皮囊,将那“盐钞”倒出。望了那小哥推了去,问道:

  “可识得此物?”

  风间小哥倒不敢直接拿了去看。又拱手拜了一下,这才翻开了看来。

  看罢,却是一个表情谨慎,且又带了些个惊诧来。

  翻开了一番过后,听得一问自那小哥口中来:

  “怎是此物?”

  另一声回:

  “咦?倒是个新鲜。怎的两个商号的章子盖在一张盐钞之上?不怕混了去麽?”

  另一个却道:

  “商号断无有此印,像是个人私章?”

  此声说罢,便又得另一声的反驳,道:

  “私章盖他作甚?”

  龟厌听那风间小哥体内双灵一通的抬杠来,饶是一个聊的甚欢,竟一时间插不上个话。

  于是乎,便闭了眼养了神。

  然,心下却道:这风间小哥确与那平江路奚氏伯仲所说“深居简出,几不与世人相通。万事皆有其父代为支应”之言不虚,便是这当朝的两大红人亦是个不曾知晓。

  却在想了,却听的那风间小哥,一声问:

  “敢问道长,可是医帅后人?”

  然,龟厌还未回答,却又听那风间小哥另一声立刻制止道:

  “莫要问!且防了……”

  这话,倒是让身后的顾成先急了,然也只叫了一声“咦”便被那龟厌给拦下。心道:倒是个有趣,这世道,还的证明我爹是我爹!

  然,碰上这较真的,也是个无可奈何。横不能先做法找到自家的义夫来一趟证明了去。

  心下也是个无奈,便吩咐了身后的顾成道:

  叫醒了厨子,做些个热汤饭来!”

  那顾成躬身唱诺,转身离开。

  见顾成出门,那龟厌便目光柔和了望那小哥,笑道:

  “贫道从师姓刘,名龟厌,乃宋家收养的义子……”

  说罢,便又低头,泼了那碗残酒,令顾成重新倒来。吸了一口进去,厮哈一声,又道:

  “银川砦,从那平江路奚氏伯仲闻得风间先生大名。舍弟宋粲柏然伏祈拜望,烦劳那奚氏伯仲代为引荐。怎奈边关路远,恐先生舟车劳顿,便托我于汝州招待。”

  一通话说来,倒让那小哥两只眼睛成了一双对眼,好似两人对望一般,随即一声弱弱埋怨道:

  “所说……和信上无差。”另一声大声埋怨道:

  “便是误了好人。我赔罪便是。杀人不过头点地也!拉我出去砍了去罢!倒比这整日的忍饥受饿,看得见吃不到的痛快!”

  说罢,便见那风家那小哥一个眼睛朝上,一个眼睛朝下,倒好似两人吵架,一个谁也不想理谁的模样来。

  见这小哥的体内双灵且是一强一弱。

  强者言语无状,饶是一个咄咄逼人,那弱者则是一个唯唯诺诺,倒有些个知书达理的样子。

  那龟厌看罢,险些笑喷了出来。

  想想也对,倒是如同普通人家的两个少爷,一个便是养尊处优,衣来伸手。一个却是看得见吃不到,整日不得一顿饱饭。且是应了那“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之说。

  此时便听的门响,见那顾成托了呈盘,端了饭菜进来。

  见风间小哥此状饶是吓得个不轻。

  然,又见那龟厌坐了一个稳如泰山,便有些个主心骨,小声问那龟厌道:

  “爷爷,这小哥怎的跟自家说话?”

  说了,便放了饭食在矮几。

  那小哥倒是不含糊,且是抓过一只鸡来也不顾那油水邋遢,那叫一个抱起来就啃,那模样,倒是且比那饿死鬼托生不差一个毫分。

  此时,却听的另一个声音弱弱道:

  “你倒是嚼碎了再咽!那医帅曾言,伤了脾胃且是你我的祸事!”

  那另外一个也不含糊,恶狠狠的回他道:

  “嘴脸,积年挨饿的便不是你!”

  那顾成见这场面饶是个惊骇。却也曾听龟厌说起这小哥一体双灵之事。虽也有些个害怕,不过也能接受。

  这风间小哥虽是双灵一体,你将他当作一对兄弟视之,倒也不以为怪。

  然却,也是压不住这心中的怪异,口中咕哝道:

  “咦?自家跟自家也能吵起来麽?”

  说罢,便歪了头看那小哥狼吞虎咽,相互吵闹,遂玩笑道:

  “饶是这嘴且是够他忙的。”

  说罢,便蹲身伸手,去摸那小哥鼓鼓囊囊的嘴。

  龟厌也是嫌弃在这话痨,便沉吟一声。

  顾成看那龟厌面色不善,便赶紧收了手,咕咕囔囔了起了身,乖乖的站在一旁看来。

  倒是那风间小哥一边胡吃海塞,一边仔细看那手中盐钞。那半面之相饶是让人看了怪异。

  龟厌且不为怪。便从怀中拿了那宋粲的兔皮兜囊来,小心仔细的将那马料茶倒出,叫了顾成道:

  “取些个烫水来!”

  倒是想学那宋粲,弄了一个一叶禅茶。

  一口茶水入口,倒是想到那宋粲的苦。怎的?这茶真真的叫一个难以下咽。

  然,等那回甘来至。却听那小哥道:

  “先听道长说了正事,怎的净顾了吃?”

  然,他体内另一声却道:

  “他说麽,又不曾占他的嘴!”

  这话说来,且是让那小哥又是一个歉意的模样,望了龟厌躬身。

  于是乎,一口茶入喉,那龟厌便出言娓娓。

  将那“种桑之策”和那日将军坂上奚氏伯仲处听来的“海票”、“盐钞”之事一一道来。

  风间小哥依旧是个一半依旧随性,拿了鸡腿撕吃,一半且是表情谦恭严谨,且垂眼听那龟厌说来,心下饶是一番盘算。

  待那龟厌言尽,那偌大的大堂内,却只剩下那大快朵颐之声杂杂在耳的寂静。

  顾成倒是有些个存不住气了,心道:这能不能行的!先给个痛快话来?这小哥?怎的是个得了便宜且卖乖?

  想罢,刚要开口相问,却被那龟厌抬手拦了。

  于是乎,只能吞了唾沫,收了声,诺诺的与那龟厌添茶。

  见那风间小哥吃食完毕,扔了手中的残骨,咽了口中的肉食,便与自家说道:

  “快哉!然得人间一顿饱饭矣!”

  说罢,便道了一声:

  “你和道长说吧!”

  此话落地,便见那风间小哥欠身拱手,体内那弱灵缓缓道:

  “道长见谅,此乃一纸收尽天下之财,不可不慎也。”

  咦?这口气是不是有点大了?

  盐钞一纸?能收尽天下之才?

  早能这样干,蔡京早干了!还能轮到你这位严重精神分裂症患者在此信口雌黄?

  不过这事,倒也可以说上一句毫不夸张。

  那蔡京却无这般的本事,亦无如此的算心。

  还是那句话,天赋面前,那差别,都不是一个维度空间的能解释的。

  有道是:

  一纸算尽天下财,

  夺去千金不复来。

  指掌敕令乾坤转,

  九章一算震九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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