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苟得非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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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书说到。

  龟厌三人苦寻那唐昀道长无果,且在焦急,便见那子平带了人来。

  然也是个人多了些,亦是个于事无补。

  那子平却与他与重阳说起那程鹤“兵丧囚龙”之言。其间却又牵出一个“官员资俸详录”。

  且又是让龟厌陷入一番迷雾重重,却将这前途染就如现下这暗黑如“我持”。

  却想再问之时,忽听那远处汝川河畔有人高呼。

  随声望去,且见远处,一众灯球火把如萤虫一般的聚集于一处。

  三人见了,便收了那张盐钞,赶紧起身观看,眺望那处灯火聚集之地。

  听那重阳道:

  “听似海岚那厮!”

  随即,便望了龟厌,不敢确定了道了声:

  “且是找到了麽?”

  那子平亦是望了那灯火凝聚之处,亦是松了一口气,叫了一声:

  “阿弥陀佛……”

  那龟厌看罢心下一个惊喜,然却又是一个惴惴袭上心来。

  怎的还一惊一乍的?

  说不来。

  人,找到了便是一个欣喜。

  然却不敢去想自家这师兄,现下且是一个什么的模样来。

  害怕归害怕,然也是要去面对的,总好过人找不到。想罢也是不耽搁,随手掐了剑诀,口中高叫一声:

  “坤韵!”。

  然,这一声喊罢却是一个无答。

  这无声无息的,让是龟厌心下一震。

  随即,便又笑了自己神经兮兮,那“坤韵”剑且是被将军坂上的宋粲给生切了去。

  如今便是少了这个急脚的坐骑。

  重阳道长识得那御剑咒。然却见龟厌手中无剑,便提了手中的阴阳剑,叫了声:

  “仙长……”便将那剑扔了过去。

  龟厌见那剑来,也不用手接,却凌空弹了那剑出鞘,自怀中扯了一个符咒来,脚踏罡步手里掐了一个剑诀,望离位吸了口气,双手打了个手印,两指相交,口中念了密祝:

  “一动则止,一动化万新,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

  随即,便掌根一磕,道了句:

  “神兵火急!”

  一声令下,便见指尖的符咒顿时火起,顷刻间,幻做火鸦纷纷乍起,将重阳道长的阴阳剑裹在其间,托了那口剑于半空滴溜溜乱转。

  龟厌望了那剑,口中喝了声:

  “去!”

  一声喝罢,便是一个轻身,跃身而起,一脚踩了那剑,一路拖星带火,奔那海岚叫处呼啸而去。

  这番操作,且是唬的子平一个瞠目结舌,心下惊了,我去!这也行?还真能飞啊!

  便指了那御剑飞行的龟厌,惊的一个不能言语,只望那重阳道长一阵“吭咔”。

  却遭那重阳道长一个鄙视过来,看了那傻傻的模样,道了声:

  “走吧,我们且得腿了去……”

  听了这话,那子平才算是一个回魂,追了重阳道长,满脸兴奋的急急了问:

  “怎不见道长飞?”

  却又遭那道长一个“现在给你说答案,怕你印象不深”的鄙视过来。

  咦?龟厌御他那口“坤韵”剑,也是只叫它一声,那“坤韵”也是如同自家自小养的狗一般,那叫一个颠颠的疾驰而来,听话的就差吐了舌头摇尾巴了。

  怎的御重阳的这口剑,却要双手掐诀跺脚念咒的折腾个半天?

  不怎的,只不过不是自己的剑。

  不过,也不是是把剑都能驾驭的。剑,道士的法器,也是跟人一样,万般修炼出来的。有没有灵气,灵气多少,也跟修道之人天赋一般。有天赋的那叫一个生猛的很,三四岁便能降龙伏虎。如那龙虎山继先天师。

  若是没灵根,即便是爬冰卧雪也是个枉然。

  就像那唐韵道长一样,别说降龙伏虎,今生能见到那龙虎也算是那运气一个爆棚了。

  不过人人都有灵根,只不过被蒙塞了,不能为己所用而已。所以,才有了修炼,参悟。才有了凭借外丹来开启激活的金丹大道,外丹飞升。

  不过,龟厌这样的,那绝对是个另类。自身一身的仙骨,虽让了半幅于宋粲,然却也是个先天的道体。什么样的剑,在他手里也是乖的跟自家的儿子一般。

  不过灵性和修为也是存在鄙视链的。

  剑,这个法器也不例外。

  而且,这玩意也是认主的。

  如果你那点芥末修为还不如它,还想让它听你的话?那你是想瞎了心了。

  它倒是能乱了你的心智,反向驾驭了你。

  能让你拿着四处的显摆,还没伤你,就已经算给你面子了。

  龟厌在御术上的修为,加上那口本身就是块陨铁,北魏成剑,经七八百年修炼,又经几个道教宗师级大家调教,已经成了精“坤韵”,倒是一个两下配合的相得益彰。

  重阳道长的这口剑?说白了,尽管是个精钢打造,归根结底也就是个凡铁。

  加上重阳道长修行是“山、医、命、卜、相”五术中的“卜”,于道法修为上,也是如那唐韵道长一般,且不是一般的狼犺,且不能行那御剑之术,随心而动。

  此乃御术也,亦是道法手印,此乃五行一掌在握,可御万物!

  对,没错,是可御万物!即便是人,龟厌也是可以御的。

  彼时在宋邸,龟厌就曾行那御魂术,将那三司的官员玩于股掌。亦是令宋粲与那圣驾御前,言不由衷,说出那五雷之术,吓得那宋粲哆哆嗦嗦了一路,手软脚麻的回家。

  “贼命、贼物、贼时、贼功、贼神”此为天有五贼,是为“天有五贼,见之者昌。五贼在心,施行于天”。

  说这《阴符经》的核心思想便是这个“贼”字,倒是一点都不夸张。

  荃曰:黄帝得“贼命”之机,白日飞升。殷周得“贼神”之验,以小灭大。管仲得“贼时”之信,九合诸侯。范蠡得“贼物”之急,而霸南越。张良得“贼功”之恩,而败强楚。

  说这道法,且有个“盗”的意思在内。

  龟厌行的是“贼神之力,以御万物”,且不仅仅是剑,这御法修炼好了,且能御万物。

  且不去说那两人望了半空御剑飞行的龟厌,一路拖行带火的傻眼。

  说那龟厌,御呢重阳那口凡铁,片刻间,便到的那灯球火把聚集之处。

  向下望了,见确是那海岚领了众人。

  便望下叫了一声:

  “海岚!”

  便脚下一点,从那剑身上一跃身而下。

  自半空,拿了那剑柄负在身后。

  海岚见是龟厌,赶紧上前拱手叫了声:

  “仙长。”

  见龟厌面上焦急,口中疾声问他:

  “可曾寻得我师兄!”

  海岚听罢叉手于额,躬身引了那龟厌,却跟在他身后且说且行道:

  “适才闻报,于此间草丛中听有人呼疼……”

  龟厌听了这声“呼疼”便是一个如雷灌顶,且是一个站立不稳一把抓了那海岚。

  海岚见这仙长且是面白如纸,身型摇晃,赶紧躬身扶了那龟厌,小心道:

  “小的看过,幸无大碍也,遂命下,不可近渎……”

  龟厌听罢便松了手去,吞了口水,稳了心性,道:

  “带我看来……”

  海岚听喝挥手,那手下便递了火把灯球过来。海岚却停了步,喝退了手下,独独领了那龟厌分开茅草,往深处而去。

  行不出个几十步,便见那茅草丛中,有一片的蒿草塌下。

  那片蒿草倒伏中,见自家那可怜的师兄,唐昀道长,披头散发的卷曲其中。

  亦是压不住那腹中的疼痛,小声呼疼。

  龟厌见那唐昀身边且无旁人,只留了气死风灯几盏。

  看罢,心下且是感激了那海岚。

  不让属下靠近,见这唐昀不堪,也算是顾全这师兄的颜面。

  心下感激,便望那海岚起手。小声道了:

  “承谢。”

  礼罢,便夺了海岚手中的火把,独自上前,扶了自家这鬓发皆乱,衣衫不整的师兄,轻叫了声:

  “师兄……”

  唐昀见他来,且是个不语。又别了脸去,不想去理他。

  然那手,却如溺水之人抓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了龟厌。

  龟厌触之,顿觉那手饶是一个湿寒冰冷,战战得不已。饶是让这混世的魔王心下一个胆寒。

  海岚见两人安稳,便悄然退步出得草圈。

  然,亦是双目猩红,押了身后的腰刀,恶声吩咐手下道:

  “散去百步外听喝!不可放进一个人来!胆敢敢乱言者,且问我手中的刀!”

  令下,众人小声呼和躬身叉手了领命,四下了散去。那海岚望向茅草之中的两位道长躬身叉手一礼,便后退十步之外,押了腰刀背身而立。

  清风过耳,夜幕如漆。

  人一般高的蒿草,饶是暂时分隔了尘世的喧嚣。

  周遭几盏气死风灯内烛光摇曳生姿,昏黄的光,便将这如漆似胶的黑暗暖化些许。倒是引来那挟火、流萤在风间犹自飞舞,忽远忽近的飘摇不定。

  见那地上瓷瓶,龟厌甚是一个眼熟。

  此乃承装“万难丹”的瓷瓶,彼时在那奉华宫内也是见过的。也曾嘻嘻哈哈的出言,揶揄自家这师哥,埋怨了师尊的偏心。

  不想,如今却得来一个一语的成谶。

  拿了那丹瓶在手中晃了,里面果然是一个空空。

  想这师兄已经将那“万难丹”服下。

  此丹,乃恩师混康所赐,挨到这唐昀万难之时服之,且是一个无解。

  龟厌我了那空空的丹瓶饶是一个心惊。

  慌忙拿了师兄的脉门。入手便觉那脉象,且是一个弱、细、弦、涩。心下一震,暗自叫了一声“不妥”。

  却去掰了师兄的脸,看她的面色,且遭一个不允。

  龟厌无奈,只得叹了一声坐下,让了一条腿让自家这师兄躺了。

  唐昀且将双手紧紧的箍了那龟厌的腰身,将头脸埋于自家师弟的怀中。

  龟厌只觉了师兄身上一阵阵的恶寒传来,其身瑟瑟,口中压抑了不能忍耐的呻吟。

  浑身无力,然那手,却在自家身上狠狠的抠挠。

  龟厌知其深受五内俱焚之苦,便发了狂,用尽了身上的灵丹,然却也是一个于事无补。

  便也只能扔了自家的丹瓶,以手轻抚其背,口中哭包腔了喃喃:

  “天惶惶地惶惶,咱家有个夜哭郎,过往君子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亮……”

  这是他幼时这师兄唱与的儿歌。

  每每龟厌受师父责罚之后,浑身疼的夜不能寐之时,便是这小师兄悄悄跑来,抱了那他轻拍而唱。

  且是这小师兄无奈,见他可怜且又不能替他疼了去,只得念念叨叨这无用的咒语。

  然,现在,这龟厌亦是一个无奈,饶也是不能替她疼去了半分,倒是堪堪的见她受苦。

  望了那萤虫磷火摇曳生姿,且如那繁星点点。

  风过,草如麦浪滚滚的起伏。

  风惊了那火虫,饶是一个突飞四散。

  风住,便又贪恋那气死风灯的火光,又挤挤挨挨的聚集而来。

  许久,便听那唐昀微声道:

  “你且还记得……”

  龟厌听了师兄说话,却是一怔,遂问道:

  “师哥好些了麽?”

  唐昀却依旧过将那头脸埋在龟厌的怀里,不曾抬头,只闷闷的颤声道:

  “行不得也……”

  龟厌听罢,又是一愣,随即又问:

  “我背了你去?”

  然这好心,却遭唐昀打了一下,遂,若声道:

  “又想摔我?”

  此话,便是将那龟厌又带回那儿时的茅山。

  唐昀欺负那龟厌尚小,心智不全,且骗了让她当马骑了去。

  龟厌也是个泼皮,佯装不堪其淫威,便装傻充愣的背了她去,但半路之上的险要之处,便是一个一抛。

  然唐韵却是个乐此不疲。依旧行那快乐之事。

  只等一次,那龟厌一屁股将她撅到山涧里去,此等快乐才算罢了。

  然结果是可想而知的。饶是又被师父刘混康一顿暴打。

  不曾想来,彼时的顽皮,挨打的痛楚,此时想来,也能的一个心下的暖暖,那温暖,暖的,且是将那画面挂上了一圈水雾般的边缘。

  且在回味那儿时的情景之时,却听得那唐昀含糊说道:

  “便是不长大甚好。”

  龟厌听了亦是一个唏嘘,揉了一把鼻子道:

  “走也!”

  说罢,便要起身。然却,被那唐昀双臂紧箍了,死死的给拉住。

  龟厌不解,便以手撑地,想要起身。然,手触地,便觉一片的湿滑粘手。这般的滑腻,饶是让那龟厌心下一惊。

  慌忙抬手看来,见那手上且是污血成块,漫了手背。

  龟厌见此,便是一个暴怒的眦目如血。

  心下却如同那万丈高楼一脚蹬空,扬子江心断缆崩舟。

  暗自道:师兄,此番休矣!产门一破,便是元阳尽失!自此便是与那修道无缘也。莫说再修道法,即便是做的一个寻常的妇人,也是一个血崩大漏,体衰身弱,且比那寻常妇人亦是不如。

  想罢,却又心下不甘,赶紧伸手去提了风灯,却被那唐昀紧紧的抱住而不得行。

  挣扎了继续,却听怀中的师哥哭包腔的闷声:

  “我本是想擦干净的,我本是想能擦了去的……”

  言语间却是耸肩埋头,其身战战,话语间,却满是那难忍的哭声。

  龟厌心下顿时明白,心下暴怒了程鹤,口中叫道:

  “入娘贼的程鹤!道爷与你……”

  话没说完,且是被那唐昀伸手拉住,哭包声道:

  “怪不得他去……”

  龟厌听了师兄这句“怪不得他去”且是个心如刀绞。虽愤愤的四望,亦是一个茫茫然,无有宣泄之处。

  事已至此,自家亦是一个无法处置。

  只得往外愤然高喊一声:

  “海岚!”

  海岚听喝,且在茅草圈外应声道:

  “标下在!”

  喊罢,便是听那手按崩簧之声,抽刀在手的铮鸣,遂,听那海岚高声叫道:

  “只等仙长令下!”

  哈,这海岚想砍人麽?

  你把那麽子去掉!

  就这会子,有一个算一个,是个男人都想一刀剁了那程鹤去!

  只因一个“苟得非义”,便是一个人人得而诛之!

  太他妈的禽兽了!也不能说他禽兽,且是一个禽兽,也知一个非义之事不可为!

  混个肚圆,吃饱了就得!

  没见过你这样的,吃饱了还他妈的装疯卖傻的四处乱霍霍!

  有道是:

  兽中有人性,形异遭人隔。

  人中有兽心,几人能真识。

  古人形似兽,皆有大圣德。

  今人表似人,兽心安可测。

  虽笑未必和,虽哭未必戚。

  面结口头交,肚里生荆棘。

  好人常直道,不顺世间逆。

  恶人巧谄多,非义苟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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