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公里外的北境雪原最深处,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北境格局的阴谋,正在暴风雪的掩护下悄然酝酿。
这里是连最资深的雪原向导都不敢踏足的禁区,暴风雪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遮蔽了所有视线,能见度不足五米。
气温低至零下四十度,吐出去的唾沫还没落地,就已经冻成了细碎的冰碴,哪怕是耐寒的冰系宝可梦,在这样的极端天气里也只会缩在巢穴里不敢露头。
可就在这片连生命都难以维系的绝境里,一支队伍正在风雪中稳步前行。
他们约莫五十人,分成五个标准的十人战术小队,所有人都穿着通体漆黑的高科技保温作战服,面料能隔绝零下五十度的低温,连关节处都做了精密的防风处理。
每个人都蒙着全脸的防寒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锐利的眼睛,腰间挂着军用级别的防爆精灵球,耳后别着加密通讯耳机,从头到脚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
整支队伍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指令全靠精准的战术手势传递,脚步踩在厚厚的积雪里没有半点多余的声响,行动默契得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哪怕是在能见度不足五米的暴风雪里,也始终保持着完美的阵型,没有一个人掉队。
队伍最前方,那个身材比身边所有人都高出一个头的男人,突然抬起了攥着战术导航仪的手,做了个停步的手势。
整支队伍瞬间停下动作,没有一丝混乱,所有人立刻呈防御阵型散开,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的风雪,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男人缓缓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典型的西方人脸孔。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一双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风雪里泛着冷光,一头利落的金发被风雪吹得贴在额角,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残酷意味的淡笑,哪怕身处零下四十度的绝境,他的神情也没有半分不适。
“报告当前位置,以及目标区域防御情况。”
他用流利且不带一丝口音的英语低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透过加密通讯频道,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机里。
“报告长官,我们当前距离目标龙谷区域还有二十公里,导航路线无偏差。”
身后的副官立刻上前一步,同样摘下面罩,低声汇报,
“先头侦察队十分钟前传回消息,龙谷的常规防御力量比预期薄弱六成。
御龙渡的主力部队全被牵制在了雪原各处的暴动点,御龙家镇守龙谷的嫡系精锐,也被调去了三个重灾村落支援,目前龙谷内部只有两支常规守卫队,总人数不超过三十人。”
男人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冷光,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那枚通体漆黑的特制精灵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很好。看来华国联盟这位四天王之首,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动搅得焦头烂额了。”
他重新戴好防寒面罩,冰冷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清晰地传达到每一个人的耳中,指令清晰,没有半分多余的内容:
“按原定计划行动。
第一、第二小队作为先头部队,明天凌晨三点之前,潜入龙谷外围,清除所有监控哨点,标记防御盲区,给主力部队开辟潜入路线。”
“剩下三个小队作为主力,原地待命,等待最佳时机。
记住,我们的唯一目标,是龙谷深处龙之能量池里的本源结晶,其他所有东西都不重要。
不许恋战,不许和御龙家的守卫队正面纠缠,得手之后立刻按撤退路线撤离,不留任何痕迹。”
“是,长官!”整齐划一的回应,透过通讯频道响起,没有半分迟疑。
男人再次抬手,做了个前进的手势。
整支队伍立刻恢复阵型,像一条潜伏在黑暗里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继续朝着雪原深处前进,不过十几秒,就彻底消失在了漫天的暴风雪里。
他们留在雪地上的脚印,很快就被新落下的积雪覆盖,仿佛从未有人来过这片绝境。
而在数百公里外的北冥市,华国联盟北境分部的指挥中心里,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整间指挥中心灯火通明,数十块巨大的全息屏幕铺满了整面墙,上面实时跳动着北境全境的监控画面、宝可梦暴动点位标记、能量浓度监测数据,红色的警报提示灯在屏幕角落不断闪烁,
穿着联盟制服的工作人员穿梭在控制台之间,急促的汇报声、键盘敲击声、对讲机里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气氛紧张得像拉满了的弓弦。
御龙渡站在最中央的主屏幕前,标志性的红色披风随意地搭在肩上,黑色的制服领口微微敞开,眼下的乌青比昨天更重了些,下巴上的胡茬也更明显了。
他双手撑在控制台上,锐利的鹰眸死死盯着屏幕中央那条疯狂向上攀升的红色曲线,眼底满是凝重。
那条曲线,是北境全境混沌能量的实时浓度监测数据。
就在半小时前,原本还在缓慢攀升的浓度数值,突然开始疯涨,飙升的速度是前几天的整整五倍,雪原深处的几个监测点,甚至已经触发了最高级别的能量警报。
“天王,最新的监测数据出来了!”
一名研究员快步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张,
“雪原核心区的混沌能量浓度还在持续升高,已经超过了安全阈值的三倍!
我们在六个新的区域,都检测到了能量反应,照这个速度,最多四十八小时,暴动范围就会覆盖整个北境边境!”
御龙渡接过报告,指尖快速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现在只是边境区域的暴动,他就已经捉襟见肘,要是整个北境的野生宝可梦全部陷入疯狂,别说守住边境的村落,就连北冥城本身,都可能陷入灭顶之灾。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抬起头,看向身边的副官,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通知北境全境所有巡逻队、驻守部队,从现在开始,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所有非必要人员立刻撤回城内,边境村落的村民,分批有序向城内转移,医疗队伍、应急物资全部就位。”
“是!”副官立刻立正敬礼,转身快步跑去传达指令。
指挥中心里的气氛更加凝重了,所有人都加快了手里的动作,一级战备的指令,意味着北境已经到了最危险的关头。
御龙渡重新转过身,看向屏幕上那片被红色标记覆盖的雪原,目光穿透了层层墙壁和风雪,落在了北方的雪山深处。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骨节泛白,低声呢喃了一句,像是在下达命令,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这场暴动,恐怕要全面升级了。”
而数十公里外的枯树林边缘,陈砚正应付着周虎和队员们的惊叹,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投向北方的雪山深处。
风雪依旧呼啸,可他胸口的双色印记,却突然传来一阵极淡的、带着寒意的刺痛。那股来自雪原深处的呼唤,变得越来越清晰,同时传来的,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冰冷的恶意,像毒蛇的信子,轻轻扫过他的脊背。
陈砚的眉头缓缓皱起,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场席卷北境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而他,已经被彻底卷进了这场风暴的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