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还没等几分钟,向乌就看到土路尽头飙来一辆越野车。
尘土飞扬飘舞,车子稳稳停在向乌身前。
他拉开门熟练坐进副驾,闷头系安全带,不去看叼着烟来回打量他的男人。
“吃苦头了?”
段福涛收回视线,打着方向盘掉头,“早和你说回去上学,非要工作,这年头哪有工作是好做的?”
向乌“哦”
了一声,低着头不说话。
“行了,能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给你把任务退了,你先回家休息几天。
不想上学上班就不去,又不差你挣这点钱。”
向乌蔫蔫盯着掌心,仿佛没听见段福涛在说什么。
段福涛斜觑他一眼,将烟头扔出窗外,单手从兜里摸了什么东西出来。
“喏。
玩会儿。”
被金属触碰的感觉唤回向乌的意识,他下意识看过去,眼瞳睁大。
这是他的手机。
向乌接过来,点亮屏幕,翻来覆去地看,“你从哪找到的?”
“挺远,在市郊。
有个年轻女孩拿着你的手机,我找过去的时候她说是她捡的。”
段福涛回答。
他本以为向乌会感到惊奇,之后发现自己手机被安了跟踪装置,像从前那样再和他大喊大叫地闹一会儿。
没想到向乌只是怔怔地盯着手机,缩在副驾里什么都不说。
车内陷入一片惘然的寂静。
土路逐渐变成柏油马路,荒草地变成井然有序的绿化带。
他们在第一个红灯前停下来,倒计时读秒逐渐走向零。
向乌忽然低声说:
“我冤枉他了。”
手机不是渠影拿走的,是邱纷。
他明明刚才已经知道了,现在却不能把这件事痛快地抛之脑后。
“什么?”
段福涛不解。
“我误会一个同事偷我手机。”
向乌语气平静,神情却茫然,“他和我解释,我相信了,可我还是没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