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69就更精神了,也是天父的旨意吗?”
裴枝和故意问。
病号服薄而透气,甚至能看出一丝透明。
“裴枝和,不要乘人之危。”
周阎浮冷声说,对自己这要命的东西视而不见。
“叫我枝和。”
“枝和。”
周阎浮叫了以后顿了顿,后半句懒得讲了。
不连名带姓,警告听着都像是商量。
“很舒服的,你不要吗?”
裴枝和认真地问,像推销。
周阎浮的喉结不上不下,摆出了冷漠寡淡的姿态:“不需要。”
裴枝和问:“你跟别人试过?”
“没有。”
裴枝和翘了翘嘴角:“从来没用过?”
周阎浮直接下逐客令:“你该出院了。
航班不等人。”
“你怎么回事啊周阎浮,你现在都三十四了。”
裴枝和又凑到他耳边:“你有暗疾?”
周阎浮眼皮微抬:“我有没有暗疾,你不清楚?”
裴枝和两手在病床上抵出了两个下凹的指节印,倾身过去:“我现在不清楚啊。”
“你现在不必清楚。”
“有没有可能,它就是受伤了,坏了?”
“它现在看上去好得很。”
周阎浮唇线平直,气息低沉,防御姿态。
“它坏了。”
裴枝和低着声线坚持说:“因为它背叛了你,背叛了你的父。”
事实当前,周阎浮没什么好狡辩。
背叛他的并非是自己的心,而是这久经耕耘的身体。
他面沉如水,问心无愧。
“我帮你修好。”
裴枝和缓缓起身,来到门边。
既是出院,他便已换回了自己的私服。
常年的演奏和社交生涯让他习惯了穿西服,腰身收得窄而韧,下摆刚过腰线,再往下就是两条过分长的腿了,随着步伐而带出从容笔挺的漂亮姿态。
磕咔一声,房门在周阎浮的注视中被反锁上。
反锁它的那只手是他昨晚在平板电脑上深深盯着过的那只拉小提琴的手,纤细,白皙,修长,但又蕴含着峥嵘的力量,揉弦的动作娴熟快速,随心所欲。
周阎浮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独独喉结上下滚了一滚,幅度轻微,暗藏克制,但因为过于饱满硕大的缘故,还是显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