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春节过后,三月的春风吹醒了冰封的大地。
两会后,马局找到了张建设,马局这次找张建设的意思很简单,就两个内容,第一件事就是让他收敛一些,今年上边部署的一个重要工作就是“扫黑除恶”,而且这次的专项行动不是走过场,是真正的风暴。
张建设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马哥,“扫黑除恶”跟我没什么关系吧?我可没欺负过老百姓,也没对社会秩序造成严重影响,我收拾的都是社会败类、人渣。
张老弟,有些事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一旦这场风暴来临,以你在咱们市的知名度,上边下来的巡视组,应该很快就会盯上你。
张建设听马局这么说,多少产生些敬畏,张建设不是没头脑的蠢货,他深知在一台高速运转的国家机器面前,他是微不足道的,如果正面对抗,一定会化作齑粉。
马局长接着说道:建设啊,还有一个事,组织部已经找我谈过话了,我今年的职务可能要有变动。
什么?马哥,说要调到哪了吗?
说了,应该是副厅。
哈哈哈,那恭喜马哥了。
建设,亏你还笑的出来,我调走之后,你这边可真就得低调了。
马哥,您这应该算是高升吧?
唉,有些事就那么回事吧,升到厅里就是个副职,哪有在市里做一把手好啊。
那要不要找点关系留下来啊?
呵呵呵,你说的倒是简单,也许就是有人不想让我在这里独揽一方,所以才……。
马哥,别管你调到哪了,你永远都是我大哥。
唉,建设,大哥劝你一句,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该有的都有了,做事还是低调点吧。当然了,我到了那边还是能帮一帮你的,但是有时候远水解不了近渴,你还得多注意啊。
后来发生的事,证明张建设还是没有牢记马局的话。
马局的调离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高长明的升迁。
高长明在马局调走之后,荣升为我市的政法委副书记。虽然这个职务没有什么实权,但是高长明联合了市刑警队的任国平,这两个人的联合,让一直被张建设按在地上摩擦的高伟,得到了翻身的机会。
那段时间,我一直忙于筹备婚礼的事,还没顾得上外界的变化。
转眼就到了四月中旬,一切婚礼的事宜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朱美美开始给她认识的人发请帖,几乎所有我们认识的人都知道了这个喜讯。
晚上,我坐在别墅的院中,回想着还有什么细节没有办,突然我想到一个大事。
我赶紧对朱美美喊道:老婆,老婆。
朱美美拉着长音说道:又怎么了?我算是发现了,我没嫁给你,我是你女朋友,我嫁给你之后,就成你妈了,你是什么事都得叫我是不?
不是,我有个重要的事儿和你说。
啥事啊?
我们还没领证呢,光忙活婚礼的事了,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
呀,可不是吗,我也没想起来,那怎么办啊?
明天去领呗。
明天是周六,民政局上班吗?
不知道啊,那不行就周一吧。
朱美美笑笑说道:行吧,这事得先办啊,要不法律上不承认咱们的关系啊。
呵呵呵……,咱们这算是本末倒置吗?
算,呵呵呵,典型的先上船后补票。哈哈哈……
我和朱美美正乐呢,我的电话响了,这通电话打破了所有的美好。
我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是陈景峰打来的。
喂!志成,高伟死了。陈景峰的声音很焦急。
什么?我很少这么失态,但是这个消息足以让我震惊。
电话那边的陈景峰沉默了几秒。
我焦急的问道:和咱们有关系吗?
有,是张建设手下的小龙、大刘和大饼干的。
怎么会这样?
不太清楚。
这次轮到我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我对着电话说道:一会去浴池。
好的。
我挂了电话,足足愣了几分钟。直到旁边的朱美美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表情有些呆滞的说道:高伟死了。
什么?朱美美也有些震惊。可是短暂的震惊之后,朱美美又问道:那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啊?
我迟缓的说道:是张建设手下干的。
啊——?那不会有什么事吧?
我慢慢的摇摇头,不知道,我先出去一趟,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哦,那你也小心点。
好,我知道了。
我开车去了浴池。
浴池是一个大众浴池,一共三层,我在这个浴池的三层有一个密室,这里只有陈景峰和张建设知道,这是我为了应急时使用的。
我到的时候,陈景峰已经到了,我们在三楼一个像是杂物房的屋里见了面。
我焦急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是小东给我打的电话。
那张建设人呢?
不知道啊,刚才我给他打电话,他没接。
那三个人呢?
大刘当场被拿下,小龙和大饼都跑了。
我赶紧掏出电话,打给了张建设。
还行,这次还真打通了。
我焦急的问道:喂!你在哪呢?
在外边办点事。
操!都什么时候了,你办个屁事啊?
怎么了?
我问你,高伟是不是死了?
死就死呗。
操!你赶紧来浴池一趟。
对面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行吧,一会我过去。
赶紧来吧,景峰也在这呢。
行了,现在有点事,一会我就过去。
操!赶紧的。
挂了电话,我和陈景峰开始抽烟。
抽了几口,我对陈景峰说道:景峰,我觉得这次的事要闹大,一会建设来了,咱们一定要劝他出去躲一阵子,你赶紧联系一下你那个朋友,让他尽快安排张建设出国。
我操!至于出国吗?张建设一定不愿意。
不行,这次必须让他走,我的预感很不好,国内不安全,必须出国。
那行吧,我现在就打电话。
陈景峰一边电话,一边抽烟,一脸的忧心忡忡。
过了大概40多分钟,张建设才姗姗来迟。
一进来,我就赶紧说道:你先坐下,给我讲讲怎么回事?
张建设不以为然的点着一支烟,然后说道:你不是忙着办婚礼呢吗?这点小事,你还出来掺和什么啊?
我有些着急的说道:操!这叫小事啊?
这不是小事吗?咱们市哪天不死几个啊?
操!那能一样吗?死的可是高伟!
高伟多鸡毛,他不能死吗?
建设,我没跟你开玩笑,高伟是一般人吗?他爸是谁你忘了吗?这次的事儿恐怕要闹大了。
呵呵呵,志成,你别紧张,高伟又不是我打死的。
那不是小龙他们干的吗,谁不知道他们三个是你的小弟,平时都是跟你混的。
那能咋的,人也不是我干死的,我也没叫他们去杀人。
建设,你好好想想,这件事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吗?你觉得高长明就会这么算了嘛?
他不服就让他找去呗,小龙和大饼都跑了,他上哪找去啊?
我操!现在都是什么社会了,他们能跑几天?再说了,大刘不是进去了吗,你觉得他在里面能挺住吗?
没事,你放心吧,我都问过了,我又没杀人,跟我关系不大,而且我已经找人捞大刘了,枪不是大刘开的,是小龙和大饼开的,就算真有事,大刘也不会是死刑,我都把话带到里面了,只要大刘把嘴闭严,他的家人我来养。
操!你把事想的太简单了,现在正在“扫黑除恶”呢。
呵呵呵,你不是忙着结婚呢吗?还有心情关心这些啊?
你还有心情笑,你赶紧给我讲讲怎么回事?
行行行,我给你俩讲。








